李斯从天牢中走出时,暮色已经四合。

他登上马车,靠在车壁上,闭上眼,脑海中还在回放著韩忠跪在地上,额头触著冰凉石板的画面。

李斯嘆了口气,摇了摇头。

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单调的“咯噔”声,在寂静的街巷中迴荡。

回到府中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府门前的灯笼已经点亮,橘红色的光晕在暮色中晕开,像一朵朵开在夜色中的花。

李斯走下马车,穿过庭院,朝偏殿走去。

推开门,他愣住了。

柳若兰站在偏殿中央,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

烛火在她身侧静静地烧著,將那道纤细的身影勾勒得格外清晰。

她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衣裙,裙摆上绣著几朵淡青色的兰花,腰间繫著一条同色的丝带。

长发綰成飞仙髻,发间插著一支碧玉步摇,垂下的流苏在她颊边轻轻晃动。

脸上化著淡淡的妆,眉如远山,目若秋水,鼻樑高挺,唇色淡雅,两颊晕著淡淡的胭脂。

她站在那里,双手交叠放在身前,背脊挺得笔直。

烛光照在她脸上,將那张温婉的、带著几分成熟风韵的脸照得格外清晰。

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了许多,眉眼间既有少女的清秀,又有妇人特有的嫵媚。

李斯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艷,隨即被他压了下去。

柳若兰也听到了李斯的脚步声,回头望去,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轻声道:

“丞相大人,您回来了,我是否能去进宫面见陛下了?”

李斯点了点头,声音沉稳。

“可以了。老夫现在就送你去见陛下。”

柳若兰的眼中骤然涌出泪光,那泪光在眼眶中打转。

她咬著唇,死死地忍著,不让它落下来。

隨后她深深福身,声音沙哑而颤抖。

“多谢丞相大人。”

李斯摆了摆手,没有多说什么,转过身朝门口走去。

柳若兰跟在他身后,步伐很轻,裙摆在地面上拖曳,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走到府门口时,李斯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她。

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声音压得很低。

“夫人,在见陛下之前,有一些注意事项,老夫要先给你说清楚。”

柳若兰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连忙点头,声音急切。

“丞相大人儘管说,民妇一定牢记在心。”

李斯捋了捋鬍鬚,声音沉稳而缓慢,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柳若兰的耳朵里。

“第一,见了陛下,要自称妾身。此刻你要求情,不光放低姿態,还要努力拉近距离。民妇二字,太生分了。”

柳若兰认真地听著,在心里默默记下。

“第二,陛下让你抬头,你才能抬头。陛下不让你说话,你千万不能开口。宫里的规矩大,一步错,满盘皆输。”

“第三,不管陛下问什么,你都要如实回答。不要隱瞒,不要撒谎,不要自作聪明。陛下最恨的就是欺君。”

“第四,”李斯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更轻了。“不管陛下做什么,你都不要反抗。”

柳若兰的身体微微一颤,咬著唇,点了点头。

“妾身……记住了。”

李斯看著她,嘴唇微微张开。

他犹豫了很久,终於开了口,声音压得极低。

“夫人,韩忠犯的罪,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全凭陛下的心情。若能让陛下开心……韩忠或许可以免於一死。”

柳若兰的眸光骤然闪烁了一下,她低下头,深深福身,声音沙哑。

“多谢丞相大人指点。妾身……明白。”

李斯摆了摆手,转过身,朝府门外的马车走去。

“这件事情,你心里知道便行。切莫不可说是我说的。”

柳若兰跟在他身后,声音很轻。

“妾身知道。”

马车在夜色中缓缓前行,穿过一条又一条街道,穿过一重又一重宫墙。

柳若兰坐在车厢內,双手交叠放在膝上,手指在微微发抖。

她低著头,看著自己那双白皙的、微微颤抖的手,心中忐忑无比。

马车在宫门前停下。

守门的禁军掀开车帘看了一眼,看见李斯的脸,便立刻站直,抱拳躬身,退到一旁。

马车继续前行,驶入了皇宫。

柳若兰透过车窗的缝隙往外看,朱红色的宫墙高耸入云,琉璃瓦在月光下泛著幽冷的光。

御道上铺著汉白玉,光可鑑人,马车碾过,几乎没有发出声响。

两侧的士兵穿著银色的鎧甲,手持长矛,腰悬佩刀,站得笔直。

柳若兰的心跳越来越快,快得像一面被敲响的鼓,咚咚咚的,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的手心全是汗,指甲嵌进掌心,尖锐的疼痛传来,让她稍稍冷静下来。

马车在一座宫殿前停了下来。

李斯的声音从车帘外传来,沉稳而平静。

“夫人,到了。下车吧。”

柳若兰深吸一口气,那口气吸入肺腑,带著夜风的凉意,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

她掀开车帘,踩著脚凳,缓缓下了马车。

她抬起头,看见一座巍峨的宫殿矗立在面前。

殿门上方掛著一块匾额,上书“御书房”三个大字,笔锋遒劲,在月光下泛著暗沉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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