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5章 韩忠绝望了!他夫人要进宫面圣!?
柳若兰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隨即被她压了下去。
她笑了笑,声音轻柔。
“是。娘亲要去见陛下,替你爹爹求情。”
韩馨儿的眼眶红了。
她咬著唇,將那翻涌的泪水死死地忍了回去。
她只是点了点头,声音沙哑。
“娘亲,你……小心。”
柳若兰的眼泪终於忍不住了,无声地从眼眶中涌了出来。
她伸出手,將女儿揽进怀里,紧紧地抱著。
韩馨儿靠在她肩上,闭上了眼。
母女俩就这样抱了很久。
又过了一会,
柳若兰鬆开女儿,站起身,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去看著妹妹,別让她乱跑。”
韩馨儿点了点头,转身朝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
“娘亲,不管发生什么,我和妹妹都会等你和爹爹回来的。”
她迈步,跨过门槛,消失在了晨光中。
柳若兰站在原地,望著那道消失的背影,心中又酸又涩。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朝內室走去。
她要去换一身衣裳,要去梳妆,要去面对那个她从未见过的、掌控著天下人生死的男人。
.......
天牢。
阴冷,潮湿,空气中瀰漫著霉烂的气息和浓重的血腥味。
李斯走下甬道,两侧石壁上的油灯在黑暗中摇曳,將他的影子投在斑驳的石壁上,忽长忽短。
金甲卫在前面引路,脚步沉稳,鎧甲碰撞发出清脆的金属摩擦声。
他在最深处,最偏僻,最阴暗的那间牢房前停下。
铁门锈跡斑斑,门上的铁锁粗如儿臂。
金甲卫取下钥匙,插进锁孔,“咔嗒”一声,铁锁开了。
铁门被推开,发出一声尖细的、令人牙酸的“吱呀”声。
李斯弯腰走了进去。
牢房不大,只有一张铺著稻草的石床,一个破旧的木凳,一只缺了口的陶碗。
韩忠坐在石床上,背靠著冰冷的石壁,双手垂在身侧,镣銬拖在地上。
他的头髮散乱,脸上满是乾涸的血痕,官袍破得不成样子,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血跡。
他听见声音,缓缓抬起头,看见李斯站在门口,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但那诧异只存在了一瞬,便被更深的疲惫和认命吞没了。
“丞相大人……您怎么来了?”
韩忠的声音沙哑,带著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
李斯走到他面前,停下,负手而立,低头看著他。
他的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隨后嘆了口气。
“老夫来,是有几句话要告诉你。”
韩忠没有动,只是靠在那里,望著他。
他的嘴唇微微张开,声音沙哑。
“丞相请说。”
李斯沉默了片刻,隨后缓缓开口:
“你夫人柳若兰,今日到老夫府上求见,想面见陛下,为你求情。”
韩忠的身体猛地一僵,那双浑浊的眼睛中,骤然亮起一道光!
隨后又被更深的恐惧和焦急吞没了。
因为他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他的夫人要进入皇宫了!
而且就在陛下表现出了对他夫人感兴趣之后!
“她……她怎么能……”
韩忠的声音尖锐,整个人从石床上弹了起来,镣銬“哗啦哗啦”地响,扑到铁门前,双手死死地抓著锈跡斑斑的铁栏。
“丞相大人!您怎么能让她去!您怎么能……”
李斯看著他,目光平静如水。
“老夫拦不住她。她说,只要能救你,她什么都愿意做。”
韩忠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著满是血污的脸颊往下淌。
他的额头抵著冰凉的铁栏,声音沙哑而破碎。
“丞相大人……您帮我……帮我拦住她……不要让她去……不要让她……”
李斯摇了摇头。
“老夫拦不住。陛下已经答应了,明日就让她进宫面圣。”
韩忠的身体猛地一震,像被人从背后狠狠敲了一棍。
他的手从铁栏上缓缓滑落,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脑袋低垂,额头触著冰凉的石板,肩膀剧烈地颤抖著,发出压抑不住的呜咽。
李斯看著他,嘆了口气,声音更轻了。
“陛下让老夫来告诉你,他並没有传唤你的夫人。是你夫人自己主动要去见他的。”
韩忠的身体猛地僵住了!
隨后他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他什么都明白了。
他什么都知道了。
可他能怎么办?
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被关在这暗无天日的天牢里,连求情都没人听,连磕头都找不到地方磕。
李斯没有再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著他。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老夫能做的,只有这些了。剩下的……就看陛下怎么定了。”
他转过身,朝牢房门口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没有回头。
“韩忠,你犯下的罪,本该夷灭九族,如今陛下大开恩情,只杀你一人,已是天恩。你且你好自为之。”
他迈步,跨过门槛。
铁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砰”的一声轻响,隔绝了外面那盏摇曳的油灯,也隔绝了最后一丝光。
韩忠跪在地上,额头触著冰凉的石板,泪水无声地流淌。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若兰,不要去,不要去……
可他知道,她一定会去。
她一定会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