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少年的揶揄,江既白眸色微深,他顺手接过烛台,提步跨入门槛,声音淡淡,出口的问句宛如寻常夜晚的隨口问候,仿佛身上穿的不过寻常衣物,脸上也没有抹半点锅灰:“怎么这时候来了?今日不用办差吗?”

这样波澜不惊的態度就像是对先前五城兵马司大牢里的那一场不期而遇没有半分察觉,就连那两句对裴涟关於提审者的追问都不是发现了什么,而是秦稷的多心。

这让原本已经准备好面对逼问的少年微微一怔。

少年很快將这一丝异样扫进心底,他伸出手指在江既白脸上一蹭,然后將沾了锅灰的手指在江既白眼前晃了晃,嘖声道:“老师这是做什么去了?翩翩君子的江大儒什么时候也做起了这乔装打扮、鬼鬼祟祟的勾当?”

面对小弟子的挑衅,江既白只是看他一眼,脚步未歇,绕过影壁往里走。

秦稷凝望了一瞬他的背影,隨即提步跟上。

先前在五城兵马司大牢里听江既白对裴涟追问的那两个问题秦稷几乎已经確认老师认出了自己,为了不让自己落入太过被动的境地,他便索性主动出击,坦坦荡荡地送上门面对江既白的质疑,想要打消他的疑虑。

谁料江既白却似乎並不想谈及此事,对他的贴脸挑衅视而不见避而不谈,让秦稷砌词狡辩的打算变得毫无用武之地。

师徒二人一前一后走进院子。

江既白没有进入书房或者臥房,而是径直走到井边,放下烛台,舀起一瓢水將脸上的锅灰洗去。

秦稷见状则紆尊降贵地去房间拿了一条布巾递给他。

江既白看了一眼难得体贴的小弟子,接过布巾擦掉脸上的水珠,轻描淡写地回答秦稷先前的问题:“故交的弟子遇到了点难处,请我去给他帮个小忙。”

如此避重就轻的回答让秦稷目光一闪。

按说江既白不追问、不过分探究正中秦稷下怀,他当鬆一口气才是,偏偏他一深思这“不探究”背后的因由就如鯁在喉。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顺坡下驴、將错就错,可另一种情绪却肆意地吞没著他的理智,催促他开口。

秦稷目光一抬,言辞犀利:“什么难处需要名震天下的大儒不顾身份深更半夜打扮成这样出现在……”

“飞白。”不等地点被说出口,江既白打断他:“夜深了,你早点歇息。”说罢拿著手里的布巾、端起烛台朝书房走去。

秦稷开口:“您明知道五城兵马司指挥同我交情匪浅,您若开口让我帮忙,我很难拒绝。”

江既白脚步一顿,回身看他:“正因如此,我才不能轻易开口。”

“你身份特殊,本就如履薄冰,说话做事更需格外小心谨慎。若因我是你的老师而让你左右为难无法交差,那就是我这个老师的失职了。”

“赵老先生於我有恩,那是我的事,我不能眼睁睁地看著他含冤莫白,自然也有我的法子为他鸣冤,不需要你因为我的原因大开方便之门。”江既白神情缓和地看著秦稷:“你老师我虽然是一介白衣,但还不至於事事都要徒弟为我操心。”

他声音温和:“回去吧。”

秦稷两条腿像生了根,扎在原地一动不动。

江既白淡淡一笑:“还是说你要將我这个乔装打扮夜探五城兵马司大牢的鬼鬼祟祟之徒一併缉拿归案?”

见小弟子不吭声,江既白上前一步,抬手拍了拍他的肩,“你今夜当做没见过为师,就已经是帮我的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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