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8章 所以?明天见?
她的身体,本能地向陆辞选择了臣服与求救。
伊芙琳自己也愣住了。
理智在一丝丝回笼,她低下头,呆呆地看著自己那两根攥著陆辞衣角的指尖。
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
我是谁?
我在干什么?
我居然在一个男人的怀里,抓著他的衣服不放?
她像被火烫到一样,试图鬆开手。
可就在她手指刚刚鬆开的瞬间。
脱离了陆辞气息的保护圈,脑海深处那些令她作呕的嘈杂噪音,立刻又有抬头的趋势。
伊芙琳的动作硬生生地僵住了。
她没有继续抓紧。
但也绝对不敢再放开。
这种明知道羞耻,却为了获取安寧而不得不妥协的姿態,將她平日里的高傲碾得粉碎。
她还未在口头上臣服,但肉体已经率先认了主。
陆辞垂下眼帘,目光扫过她僵在袖口上的那只手。
“现在知道了?”
声音从她头顶上方传来,带著戏謔。
“风,不一定只会带来杂质。”
伊芙琳的喉咙狠狠地发紧。
她想反驳。
她想把这句话狠狠地甩回他的脸上,告诉他自己只是暂时的虚弱,根本不需要他。
可她现在,正依靠著他身上的气息来维持理智。
她连鬆开他衣角的底气都没有,又拿什么去反驳?
一种深入骨髓的羞耻感,夹杂著连她自己都不敢承认的贪恋,將她淹没。
陆辞將她的沉默看在眼里。
按理说,现在是继续推进关係、彻底掌控她的绝佳时机。
但他从来不是那种急功近利的猎手。
一次性把猎物餵饱,她清醒后立刻就会竖起新的高墙。
想要让她死心塌地。
就必须让她明白——
这股她离不开的安静,给与不给,决定权全在自己手里。
陆辞眼神一敛。
没有再多作停留,而是十分乾脆地,主动向后退了半步。
隨著他的退步,那块被伊芙琳虚虚攥在指尖的衬衫袖口,顺势滑落。
指尖一空。
伴隨著布料的抽离,那股包裹著她的冷香,也瞬间远离。
虽然空气中还有残留,但那种被全方位保护的绝对安静,消失了。
伊芙琳的心里,在这一个瞬间,突兀地空了一大块。
这是一种极其可怕的失重感。
伊芙琳几乎是本能地想要向前迈步,重新把那个衣角抓回来。
但在迈出脚步的前一秒。
最后那一丝骄傲,將她钉在了原地。
陆辞注意到了她那细微得几乎看不见的挽留动作。
但他连头都没低,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这一退,比刚才的靠近,更加冷酷。
“参观,到此结束了。对吧?”
伊芙琳站在月泉边,指尖还残留著刚才攥住他衣角时的触感。
主动权,在这一刻彻底倒转。
陆辞没有等她回答,直接转过身,迈步朝著走廊的方向走去。
没有任何拖泥带水。
伊芙琳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眼看著那个能够让她安静的源头越走越远。
胸口再次生出了一股难以忍受的烦躁。
她知道自己应该让他离开,这是维持体面的最后机会。
可是……
如果他真的走了,那以后……
自己该怎么办?
继续压抑?
可是,当你感受过……
就在陆辞即將走入长廊阴影的那一刻。
“陆先生。”
伊芙琳的声音在寂静的温室里响起。
陆辞停下脚步。
但他没有回头,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
等她自己上鉤。
伊芙琳绞尽脑汁,终於找出了一个听起来还算体面的藉口。
“今天的补偿,並不完美。”
她不敢说“我还想见你”,不敢说“我需要你身上的味道”。
她只能死死咬住“补偿”这个词,像是一个溺水者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
陆辞侧过脸。
昏暗的光线落在他的下頜线上,勾勒出一种极致的冷感。
他没有拆穿她拙劣的藉口,只是顺著她的话,语气慵懒地上扬了一个尾音。
“所以?”
“明天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