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內廷的毒疮
“咔嚓”一声脆响,王德海那只枯瘦的手腕,竟被他硬生生捏断了!木盒落地,密信散落一地。
“带走!”
几乎在同一时刻,另一队內卫,悄无声息地包围了慧贵妃所居的“长春宫”。
而第三队,则直扑僧录司。
长春宫內,慧贵妃正对著一盏孤灯,捻动著佛珠,口中念念有词。
她年岁已长,风韵犹存,但眉宇间却透著一股阴鷙。
“娘娘,不好了!”
她的贴身宫女跌跌撞撞地衝进来,脸色惨白,“內卫……內卫闯进来了!”
慧贵妃手中的佛珠“啪”地一声断裂,珠子滚落一地。
她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狠厉取代:“慌什么!本宫是先帝妃子,当今皇上的庶母!他们敢怎么样?”
话音未落,墨七已带著內卫踏入殿內,身后跟著几名禁军,將长春宫围得水泄不通。
“慧贵妃,萧宸皇上有旨,请娘娘移驾,配合调查。”
“放肆!”
慧贵妃尖声喝道,“本宫为先帝祈福,日夜诵经,何罪之有?你们这些阉奴,竟敢擅闯本宫寢宫!”
“祈福?”
墨七嘴角勾起一抹嘲讽,一挥手,两名內卫上前,將那名与宫外私通的掌事宫女按住。
“搜!”
內卫们动作迅捷,不过半盏茶功夫,便从慧贵妃的佛龕暗格里,搜出了大量金银珠宝,以及几封与僧录司往来的密信。
最关键的,是一个小小的布偶,上面密密麻麻写著咒文,胸口位置,赫然插著三根细长的钢针。
“这是什么?”
墨七將那布偶举到慧贵妃面前,“娘娘,这厌胜之术,可是杀头的罪过?”
慧贵妃瞳孔骤缩,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半点声音。
与此同时,僧录司那边也传来消息:高僧慧明已被拿下,人赃並获。
他在自己的禪房內,藏有大量金银,以及更多与后宫往来的书信。
一场雷霆突袭,乾净利落。
翌日清晨,宫门外张贴出一张盖著皇帝玉璽的告示。
告示上,罗列了慧贵妃“秽乱宫闈、私通外僧、施行厌胜、侵吞內帑”等数条大罪,以及司礼监掌印太监王德海“结党营私、阻挠皇命、通风报信”的罪名。
结果简单粗暴:慧贵妃赐自尽,一应亲属削籍为民,財產充公;王德海凌迟处死,其党羽或杀或贬;僧录司涉事僧侣,杖责流放,寺院查封。
更重要的是,借著这次清洗,萧宸將皇宫的护卫权,彻底从司礼监手中夺了过来。
原司礼监名下的一千二百名“內廷护军”,被打散重组,直接划归新成立不久的“內卫司”节制。
所有出入宫禁的腰牌、关防,皆由內卫司重新核发。
萧宸提拔了自己潜邸时的心腹太监李德全,接任司礼监掌印太监一职。
这位李德全,虽也是太监,却沉默寡言,唯皇命是从,毫无根基,更无外戚牵连。
他还下旨,裁撤冗余的宫女太监数百人,精简內廷开支,並將节省下来的银两,全部用於抚恤阵亡將士遗孀。
这一刀,砍向了內廷最深的毒疮。
当朝堂上的袞袞诸公,还在为前朝的血案噤若寒蝉时,皇帝已经不动声色地,將后宫这潭深水,搅得天翻地覆。
从此,大夏的內廷,真正姓了“萧”。
而萧宸的目光,已经越过宫墙,投向了更遥远的南方——那里,还有更多的“毒疮”,等著他去一一剜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