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枚隨时可以將她从中枢神经层面彻底抹除的,项圈。

一股冰冷的、远比任何战斗都更加刺骨的寒意,从他尾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他刚刚还在为李援朝那句“我给你”而感到一丝动容,此刻只剩下被愚弄的暴怒。

他甚至没有转身,直接將加密通讯接了回去。

“李援朝。”

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却让指挥中心那一头的空气瞬间凝固。

“林晚脖子后面的东西,立刻,给我解除。”

李援朝沉默著。

屏幕上,张伟的生理数据在疯狂跳动,心率在零点五秒內从七十飆升到一百四。

“我再说一遍,”张伟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解除那个项圈。”

“我拒绝。”

李援朝的回覆,冷酷得像一块铁。

“张伟,你要搞清楚。在军委的评估报告里,此刻的林晚,其不可控的威胁等级,高於收割者舰队。”

“那枚断路器,是她能继续作为『友军』,而非『目標』的唯一通行证。”

“你说什么?”张-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除非她能向我们证明,自己永远是人类的剑,”李援朝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根冰锥,扎进张伟的神经,“否则,这把剑的剑柄,必须握在我们手里。”

轰!

张伟的理智彻底断线。他攥紧的右拳,周围的空气因活体能量场的失控而微微扭曲。他转身,一拳砸向旁边一块刚刚成型的水晶壁。

拳头在距离水晶壁还有十公分的地方,停住了。

一只手,按住了他的手腕。

是林晚。

她不知何时已经站到了他面前,刚刚重构的骨骼让她站得笔直。

她没有看他,只是平静地看著那面水晶壁。

“这是我自请的。”

张伟猛地转头,死死盯著她。

“你疯了?”

“我没疯。”林晚终於把视线转回他脸上,那只恢復了焦距的眼睛里,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是最优解。用一个隨时可以被引爆的『保险』,换取整个后方最大程度的信任和物资倾斜,消除所有不必要的猜疑,把所有精力都用在任务上。”

“这是我的枷锁,”她伸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后颈,“也是我的勋章。”

“当我不再需要它来证明自己的时候,”她的指尖停在那里,没有一丝颤抖,“我会亲手摘下它。”

张伟看著她。

满腔的怒火,在这一刻,被一种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无力感彻底浇灭。

他想咆哮,想质问,想把那个冰冷的决策者从屏幕那头揪出来。

但他什么也做不了。

因为做出选择的,是她自己。

那种无力,最终沉淀为一种深不见底的心疼。疼得他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他缓缓鬆开拳头。

也就在这时,那艘庞大的生物战舰,发出了第一声低沉的嗡鸣。

它活了过来。

“给它取个名字吧。”林晚收回手,走到舰体下方,抬头仰望著这具狰狞而优美的造物。

张伟看著她的背影。

“天谴。”

天谴號。

三人沉默地登上战舰。

驾驶者,张伟。

火控,林晚。

而整艘船的作业系统,就是星巢的意志。

在他们身后,那三名恢復了部分神智的火龙队员,默默地跟了上来。他们没有言语,只是在登上舷梯的那一刻,朝著张伟和林晚的方向,深深地弯下了腰。

作为赎罪者,他们將负责这艘船上最基础的物理操作与损害管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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