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很黑。进去那人没有点火,靠手摸。他摸到了矮柜,拨开铜扣,手探进去。

铜牌摸到了,冰凉。

信也在,卷著的羊皮卷。

他把东西揣进怀里,转身要走。

一盏灯亮了。

不是油灯,是火摺子。耶梦古从门后走出来,手里举著那根冒著火星的竹管。光虽然弱,但在纯黑的屋子里,足以把来人照得通体透亮。

黑衣人的脸露了出来。年轻,二十出头,眉眼间有股军伍中人特有的剽悍。他的第一反应不是逃,而是往腰间摸。

刀没拔出来。

身后一只手扣住了他的手腕,力气非常大。赵五的人从门后另一侧闪出,把他的胳膊反拧到背后,膝盖抵住了腰眼。

窗外那个接应的动了。他转身就跑,刚迈出两步,脚脖子被一根拉在暗处的绊索套住,整个人扑在地上。

赵五从杂物堆后出来,一脚踩住他后脖颈,不轻不重。

“別叫。叫了就不好收场。”赵五这回说话没结巴。

两个人都被按住了。整个过程,从灯亮到人倒,不超过十息。

许元从里屋走出来。他压根没睡,连鞋都是穿好的。

他看了看那个被反拧胳膊的黑衣人,没说话,只伸手从对方怀里把铜牌和信掏了出来。

铜牌上的体温还在。

“把人绑了,嘴堵上,扔厢房看著。”

“然后呢?”耶梦古问。

“等。”

不用等太久。大约两刻钟之后,院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甲叶碰撞的动静。不是偷偷摸摸的,这回是明著来的。

程处弼站在院门口。

他穿的是便服,但腰间掛了佩刀,身后跟著四个全副甲冑的亲兵。来得急,腰带都没系正,歪在一边。

薛仁贵的人拦在门口,双方对峙了片刻。里面传来许元的声音。

“让他进来。”

程处弼大步走进院子,脸黑著,眉心拧出一道深褶。他看见了厢房门口站著的赵五,以及赵五脚边那两个被捆成粽子的黑衣人。

他停下来。

“许元。”程处弼的声音很硬,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元就站在书房门口的台阶上。居高临下,手里捏著那枚铜牌,在指间来回翻转。铜牌磕碰的声音在夜风里格外清脆。

“我还想问你。”许元把铜牌竖起来,正面朝向程处弼。火把的光映在铜面上,那串编制番號一个不差地亮在他眼前。

“程统领,你大半夜派人翻我的墙、撬我的窗、偷我柜子里的东西。你是觉得俱兰城的规矩管不到你,还是长安的规矩管不到你?”

程处弼没接话。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枚铜牌。

许元把铜牌往前递了递。

“你派人偷这玩意儿,是因为上面刻的番號指向你呢,还是因为你不想让旁人看到它?”

程处弼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在微微抖。

那不是怒气。许元看得很清楚。天子钦差、金吾卫统领,在战场上滚过来的人,不会因为被当面质问就手抖。

那是心虚。

“哪来的?”程处弼终於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一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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