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扣他做甚。”

许元站起身。

“人家大老远跑来送礼,哪有把邮差砍了的道理。去传话,就说本將设宴,给长安来的特使接风洗尘。”

夕阳斜照,俱兰城里升起裊裊炊烟。

一长溜烤羊腿架在炭盆上,熟肉渗出油花。

许元坐在主位,手里拿著把小刀,慢条斯理地割肉。

门外传来硬底官靴砸在地砖上的响动。

来人没带隨从,独自踏进门槛。

程处弼大步走到桌前,拿过陶碗,给自己倒满烈酒,仰头灌干。

“痛快。”

程处弼抹了把嘴。

“西域的酒,比长安的刀子还烈。”

“程將军喜欢,走时带两车。”许元把割下的一盘羊肉推到他面前,“就是不知,將军这次要在这黄沙地里待多久。”

程处弼捏起一片肉扔进嘴里嚼著。

“待多久不归我管,归陛下管。旨意到了,我就走。”

“那陛下有何旨意?”

程处弼抬起头,直视许元。

“没有旨意。”

“只有口諭。”

“口諭说,许將军守得辛苦,让本將来看看。顺便,查点东西。”

“查什么?”

“查一查,是谁在背地里,跟拜占庭的凯利通了款曲。”

程处弼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抱胸。

做贼的,跑来捉贼。

许元从袖子里摸出那块带著鳞纹的铜牌,扔在桌上。

一声脆响。

“程將军既然是来查案的,看看这个。”

程处弼的视线落在铜牌上,毫无波澜,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假的。”他收回目光。

“假的?”

“朝廷没铸过这种东西。”

程处弼端起酒壶,又给自己倒了一碗。

“西域铁匠的手艺不错,就是不懂规矩。皇家亲卫的腰牌,从不用单鸟纹。”

“那叫孤臣,不吉利。”

许元没收回铜牌,由著它摆在油腻的桌面上。

“那將军这两日在齐亚德本的营地里,可查出什么来了?”

程处弼喝酒的动作停住,把陶碗重重顿在桌上。

酒水溅出几星,落在铜牌的纹理间。

“许將军消息灵通。”程处弼的声音冷下来,“我找大食人,自有我的道理。你防线外的敌人,未必是我的敌人。”

“大唐的边军,防线外全是敌人。”许元声音平静。

“可长安的朝堂,防线在心里。”

程处弼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许元,你仗打得好,满朝皆知。但你手伸得太长。”

“穆阿维叶怎么死的,你比谁都清楚。”

“西域这摊水,你搅得太浑,上面看不清底了。”

许元心中瞭然。

长安那位千古雄主,终究是起了疑心。

打贏碎叶河,逼退大食,这都是功。

但在皇帝眼里,功劳太大,往往就和威胁连在了一起。

这时,恰好出现了一条所谓龙鳞的线索。

“所以,凯利的副官送来这块铜牌,也是长安的意思?”许元点破这层窗户纸。

“凯利是个聪明人。”程处弼避重就轻,“他知道,有些东西留著是个祸害,交出来,能换个清净。”

“他交出来,是想看我们自相残杀。”许元毫不客气地回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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