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璇从后面牵马过来,没说话,走到许元跟前,从腰带后面抽出一样东西塞进他怀里。

匕首。短柄,窄刃,开过刃的,磨得能照见人。

许元低头看了看,刃口上有一道旧痕,不是新磨的。

“你自己不留一把?”

高璇翻身上马。

“我有刀。”

许元把匕首掖进腰带里侧,拍了拍,贴著肋骨,硌得慌,但踏实。

队伍重新往前动。

走出没多远,耶梦古从骆驼队里拐出来,骑著一头矮脚骆驼顛到许元车旁边。他把皮帽往上推了推,露出眉毛,左右看了一眼,压低了声。

“王爷,我来之前收到一封信。”

许元撩开车帘看他。

“谁寄的?”

“不知道。没有落款,没有火漆,信封是西域那边常用的粗皮纸。”耶梦古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递过来。“只有四个字。”

许元展开。

俱兰有变。

笔跡歪斜,墨渍洇开过,写得很急。

许元拿著那张纸条看了半天,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他把纸条折起来,塞进袖口。

“什么时候收到的?”

“三天前,藏在驛站给我的草料袋子底下。”

“驛站哪个?”

“渭南。”

许元靠回车壁,手指在膝盖上点了几下。

俱兰城。西域南线的扼口,过了那道关,往南走是于闐,往西走是疏勒,往北翻过天山就是碎叶。粮草商路要走通,俱兰是绕不开的第一道门槛。

有变。什么变?谁在变?

他不知道。

但有一件事很清楚。知道他要走这条路的人,不多。知道他必须过俱兰的人,更少。能把信藏到渭南驛站草料袋里的人,至少在关中有自己的路子。

许元把帘子放下。

“耶梦古。”

“在。”

“俱兰城现在是谁的地盘?”

耶梦古想了想。“去年还是阿史那贺鲁的人管著,今年听说换了,换成谁没打听出来。”

“打听不出来,意思就是换的人不想让別人知道。”

许元把熏糕剩下的半块吃了,拍了拍手上的碎渣。

“传令下去,从今天起,斥候放出去三十里,遇到不对的,先退不打,回来报信。”

“是。”

耶梦古拽了下韁绳,骆驼掉头往队尾顛回去了。

车轮轧在冻土上,发出笨重的声响。官道两侧是收割完的冬麦田,光禿禿的,一直铺到远处的山脚。

许元摸了摸腰间那把匕首。

硌。

但確实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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