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梔红著脸推他。

“我要沐浴。”

身上还粘腻著昨夜的痕跡,睡了一天实在难受。

越岐山眼睛发亮。

“巧了,我也要洗。”

“后院有现成的汤池,我让老陈烧了热水。”

“一起。”

沈梔惊得看著他。

“谁要跟你一起。”

越岐山把人往怀里按。

“咱俩是拜过天地的夫妻,坦诚相见多正常。”

说得理直气壮,全无半点廉耻。

沈梔挣扎著往外走。

越岐山不依不饶,跟著往屏风后头挤。

“你別过来。”

沈梔站在净室门槛边,严词拒绝。

越岐山靠著门框。

“你站都站不稳,滑倒了磕破头我上哪哭去。”

“用不著你管。”

沈梔砰的一声关上净室的门,插上木栓。

越岐山摸了摸鼻子。

净室里传来水声。

水汽氤氳。

越岐山站在门外,听著里头的动静。

水花溅起的声音传来,每一声都挠在心尖上。

他想起昨夜这副娇软的身子是如何在他怀里发颤的,喉结上下滚动,呼吸变得粗重。

十天婚假。

这才是第一天。

往后的日子还长著。

他走到院子里吹冷风,试图把邪火压下去。

冷风没把火吹灭,反而把心烧得更烫。

净室门开。

沈梔裹著宽大的绸袍走出来,湿发披散,水珠顺著发梢滴落。

清香扑鼻。

越岐山三两步走过去,用干巾把人裹住。

“头髮不擦乾容易头风。”

他把人按在梳妆檯前,拿过棉帕,一点点绞乾水分。

动作笨拙但极其认真。

沈梔由他折腾。

铜镜里倒映出两人。

一个娇小柔弱,一个高大粗獷。

天差地別,却又诡异地契合。

“我洗完了,你不是要洗吗。”沈梔催促。

越岐山没停手。

“不急。”

等头髮半干,越岐山把棉帕一扔。

弯腰將人抱起,径直往里屋走。

沈梔慌了神。

“越岐山。”

“天还没黑。”

越岐山不为所动,踢开房门。

“阴天,黑得早。”

纯属睁眼说瞎话,外头云开雾散,晚霞满天。

他把沈梔放在床上。

欺身压下。

“你要做什么。”沈梔双手抵著他的肩。

越岐山抓住她的手腕,按在枕头两侧。

“昨晚是你说的,天亮就停。”

“现在快天黑了,该算今晚的帐了。”

无赖逻辑被他玩得炉火纯青。

沈梔反抗无效。

所有讲道理的话语都被堵回嗓子眼。

越岐山精力旺盛得像个怪物,根本不知疲倦为何物。

又是一番胡闹。

等一切结束,沈梔连抬动手指的力气都榨乾了。

越岐山却精神百倍,神清气爽地去净室冲了凉,再回来时,身上带著湿冷的凉意。

他躺进被窝,把软作一团的人捞进怀里。

沈梔闭著眼,连骂他的力气都不剩,只由著他像抱布偶一样抱著。

夜深。

越府点上灯笼,院子里静悄悄。

没人来打扰新婚夫妇。

第二天一早。

沈梔依旧起不来。

情况比第一天更严重。

越岐山神采奕奕地端著早膳进来。

一回生二回熟。

他餵饭的动作比昨天顺当不少。

沈梔吃了几口便推开碗。

“我再也不信你的鬼话了。”

越岐山满脸无辜。

“我哪句骗你了。”

沈梔咬牙切齿。

说好的只抱抱不动手。

结果呢。

越岐山闷笑。

“男人在床上的话也信,梔梔,你还是太单纯了。”

沈梔別过脸。

接下来的几天。

越府的下人们算是见识了自家將军对夫人的黏糊劲。

只要夫人在哪,將军必定在三步之內。

连看个帐本,越岐山都要搬把椅子坐在一旁,撑著下巴盯著看。

沈梔被他看得很不自在。

“你看帐本还是看我。”

越岐山理直气壮。

“帐本哪有你好看。”

土匪的直白在这时候体现得淋漓尽致。

沈梔脸皮薄,经常被他一句话惹得面红耳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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