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车上第一次见面说起,到回程再遇,到那封感谢信,到乔伯年在信中提到和武家相熟。他一桩一桩地说,语气很平,像是在匯报一件正常不过的工作。说到最后,他说他跟著乔红在绥德下了车,打算明天去王家村走一趟。

听筒那头陷入一阵长久的沉寂,安静得能隱约听见远处细微的声响。

许久过后,武德全的声音再度传来,语气放缓了几分,带著几分无奈与感慨:“惠良,你这孩子心肠太过和善,可身处如今世道,太过心软,未必是一桩好事。”

武惠良听出了父亲的言外之意,他拿著听筒,没说话。

“他在信里说跟我相熟,跟武家相熟?”

武德全的语气不像生气,倒像是有些无奈,“当年他当省长的时候,我在黄原地委人事局当副处长,他来黄原视察工作,他乔伯年在主席台上坐著,我只能坐在台下鼓掌附和,这般也算相熟,那全黄原上下与他相熟之人,怕是数不胜数。”

武惠良指尖微微收紧,心底泛起一丝沉闷。

他如今落难身陷困境,感念你出手帮扶他女儿是真心实意,可字里行间,也藏著不少別的心思。

那封信字字句句皆是真情流露,一边真心感念你的恩情,一边也借著这份难处,盼著你心生惻隱出手相助。”

武德全的声调没有起伏,像是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他的处境,我同情。但同情归同情,咱们家还是少沾为妙。

你已经在绥德,面上的情面做到位即可,让旁人代为传话搭把手,帮她免去村里的故意刁难也就算是仁至义尽了,往后切莫再走得太过亲近,儘量少扯上干係。”

听完父亲一番叮嘱,武惠良掛了电话,心底满是悵然若失。

通信室里很安静,灯泡亮著,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绥德县城星星点点的灯火亮起来,远没有黄原热闹,零星的几盏光,像是洒在黑布上的几粒碎米。

他坐在木椅上迟迟没有起身,心绪纷乱难平。

呼鹏靠在樑柱边抽菸,也不催他,菸头的火光一明一灭。

武惠良沉默了好一会儿,忽然又把手伸向电话机,摇了起来。这次他要的是原西的號码,找王满银。

电话接通的时候,王满银正在办公室里啃西瓜,声音含混不清的。一听是武惠良,西瓜也不啃了,拍著大腿问相亲怎么样。

“贺秀莲没答应。”武惠良说。

王满银在电话那头“啊”了一声,懵了好一会儿。当初还是他从中撮合牵线,万万没料到贺秀莲心思那般执拗,他以为这事十拿九稳,没想到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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