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上面有忠爷在,你怕什么?
话音刚落,姓周的一个巴掌就抡了过来。
“跟谁老子呢?”
阿昆被打得脸偏向一边,嘴角渗出一丝血。
他没敢擦,瞬间把头低了下去,肩膀塌著,声音闷闷的:“周哥,我说错话了,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急。我的拆迁怎么办?我可有老婆孩子呢。拆迁要是没有我,我儿子以后怎么办?”
姓周的看著他,沉默了几秒,伸手从桌上拿起一根烟,叼在嘴里,摸出火柴划著名了。
“不用担心,不可能没有你的。”
阿昆抬起头,嘴角的血还没有擦,眼神里带著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可是我带头闹事,都掛名了。”
姓周的抽了一口烟,慢慢吐出来,烟雾在两个人之间散开。
“上面有忠爷在,你怕什么?”
他说完这句话,却没有再多说一句保证的话,也没有提任何具体的数字和方案。
阿昆站在原地,心里那点指望一点一点往下沉。
他太熟悉这种话了。
嘴上说得好听,什么上面有忠爷,什么不用担心,到头来全是空的。
上次看病垫的钱,到现在还没报。
他去找会计,会计说等月底;月底去了,又说下个月。
拖来拖去,拖到他都不好意思再开口了。
姓周的又问了些细节,阿昆一五一十地说了。
说林姣怎么从车上下来,怎么几句话就把工人镇住了,怎么说的保险、合同、工龄奖。
说那些记者跟苍蝇见了血似的往上扑,说自己根本插不上嘴,连刀都被人家保鏢一把夺了。
他话里话外,把林姣说得跟个女诸葛似的,把当时场面说得跟打仗一样.
反正就是一句话:不是我不行,是那女人太厉害,我根本没法下手。
姓周的听完,沉默了一会儿,摆了摆手:“行了,你回去吧。晚上去场子那边看著,今天有好几船大货到码头,都警醒点。”
阿昆皱著眉头,嘀咕了一句:“这几天怎么这么多货,我都好几天没好好睡觉了,今天还排我的班啊?”
姓周的看了他一眼,不耐烦地说:“你懂个屁!让你去就去,再囉嗦老子让你吃不了兜著走!”
阿昆缩了缩脖子,没敢再吭声,低著头从棚子里走出来。
他一路走回棚户区。
太阳已经渐渐西斜,棚户区里的巷子又窄又暗,两边的棚子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头顶上拉著的电线像一张破网。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咸腥的臭味,是海风、垃圾和污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他一走进棚户区,就被人围了,都是围过来打听消息。
棚户区里住的都是码头上的人,今天有谁去了现场,有谁没去,消息传得比什么都快。
阿昆站在巷子中间,被十几个人围著,他嘆了口气,把今天的事又说了一遍。
说到保险、体检、底薪、年终奖,说了干到退休有慰问金这些的时候面上虽然看不上,但是周围的人都看得出来他十分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