码头上已经有些人回来了。

三三两两地蹲在墙角抽菸,或者靠在货堆旁边说话,声音压得很低,但嗡嗡的一片,像一群苍蝇。

几个忠爷手下的马仔在阴凉处歇著,翘著腿,叼著烟,看见他走过来,有人喊了一声。

“喂,阿昆,听说那个新老板要把你送到警局去?我们还没去捞你,你怎么就回来了?”

阿昆朝地上吐了口唾沫,没好气地说:“人家半路上把我丟下车了。说一看就知道我是个传话的炮灰,送去还不够打点阿sir的钱。”

这话一出,周围几个人笑了起来。

还有人在旁边起鬨:“那你不还是全须全尾地回来了?没缺胳膊没断腿,赚到了。”

阿昆骂了一句脏话,声音又大了几分,像是在发泄,又像是在说给更多人听:“赚个屁!老子今天啥事都没办成,还被那个臭女人掛了黑名单。她说像我这种闹事的,以后永不录用,连拆迁都不划给我。你们说,我辛辛苦苦跑这一趟,图啥?全亏了!”

笑声小了一些。

有人面面相覷,还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这么狠?”

阿昆没有接那个话茬,抬起头左右看了看,问了一句:“忠爷呢?我要去跟他匯报。”

话刚说完,一个穿著深色衫子的中年人从后面的棚子里走了出来。

他是忠爷手底下比较得力的一个,姓周,码头上的工人都管他叫周哥。

他斜著眼看了阿昆一眼,脸上的表情不太好。

“忠爷有事情忙,晚上再说。”

然后又扫了一圈周围还在看热闹的人,声音沉了下来:“都散了。看什么看?”

人群慢慢地散了。

但是还是有人在磨磨蹭蹭、一步三回头的想要继续看热闹。

几个马仔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姓周的看了他们一眼,朝阿昆偏了偏头:“你,跟我进来。”

阿昆跟著他进了棚子。

棚子不大,是码头办公室旁边搭的一个简易工棚,里面摆了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地上扔了一地的菸头。

阿昆刚走进来,还没站稳,姓周的一脚踹了过来,瞬间把他踹了个趔趄。

他扶著桌角才没摔倒,膝盖磕在地上,闷响了一声。

“你刚才在外面说那些话,什么意思?”

姓周的声音不大,但脸色很难看。

他们这几天事事不顺,忠爷已经托人去上面活动了,结果下面这些烂仔,事情办不好,动摇军心倒是一把好手。

今天码头那边闹成那样,记者拍了照,明天报纸一登,忠爷的脸往哪儿搁?

他走过去,蹲下来,盯著阿昆的脸。

“什么叫掛黑名单?什么叫永不录用?你说那些话,是想让外面那些人都不敢干了?”

阿昆低著头,肩膀缩著,声音闷闷的:“周哥,我就是急。我老婆孩子都等著吃饭呢。”

“急?”姓周的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急就往外倒那些话?你是嫌码头还不够乱?”

阿昆没吭声,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低著头站在那里,嘟囔道:“周哥,安排事情的时候,阿城他们几个一个个都缩在后面,让老子去当炮灰。老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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