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昆不自觉地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激动。

“他们给你派的活,你照干。別让人看出破绽。该骂我的时候就骂,该抱怨就抱怨,越像真的越好。等你回去,你就垂头丧气地说被掛了黑名单,不会再用了。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新老板不是什么软柿子,闹事的没有好下场。那些没闹事、老实干活的,新老板给的待遇没二话。”

林姣说完,把手边那三卷钱顺手丟出了车窗。

纸卷落在阿昆脚边的地上,滚了两下,停在鞋尖旁边。

“现在只能这样委屈你。钱我走了你再偷偷捡起来,別让人发现。”

她顿了一下,“你儿子上学的事我已经打好招呼了,下个月直接去报到,学费不用你操心。你老婆的工作,等码头这边稳下来,我让人安排她去仓库做理货员。活不重,收入稳定。你们两个人一起攒钱,很快就能买新屋了。”

阿昆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钱,知道又是几百块。这位老板是真的大方,他之前啥事没干,还收到过不少的零花钱。

他喉结滚了一下,想激动地大声道谢,在林姣的一声轻咳中,又忍住了。

林姣又补了一句:“注意安全。有什么问题,及时跑掉。安全最重要。”

阿昆愣了一下。他没有接话,只是点了点头,嘴唇抿得很紧。

他想起上个月那场火拼。

自己被人捅了一刀,被小诊所的医生隨便缝了几针就送回了他的窝棚里,忠爷的人来扔了十几块钱,大张旗鼓带了点吃的喝的,呼啦啦一群人,站了一会儿就走了,也没说帮忙通知他回了娘家的老婆。

他躺在破屋的硬板床上,伤口化脓,高烧烧得人迷迷糊糊,整个人像被扔进了一口滚沸的锅里,烫得想喊,嗓子却发不出声。

他觉得自己大概要死在那张床上了。死在这间破棚子里,死在没人知道的角落里。

后来是蒋峪他们晚上偷偷来看他才发现他差点死了。

蒋峪是码头上新来的人,跟几个师兄弟一起,力气大,有点功夫在身上,人也团结。

那天晚上蒋峪收工后过来,发现他烧得像块火炭,二话不说背起他就往医院跑。

他趴在蒋峪背上,迷迷糊糊听见蒋峪跟大夫说“救救他,求求你们救救他”。

手术费是蒋峪去借的。

高利贷,利息高得嚇人。他去找忠爷那边,却连忠爷的面都没见著,找了管事,只说资金紧张,先申请,但是申请上去一看就是拖到年底再说。

高利贷要是能等到年底,他坟头草都长出来了。

蒋峪和他东拼西凑还了不少时间,每个月大半工资都填进去了。

后来这位老板知道了,一句话就把剩下的还清了。

从那以后他就知道,谁的命值钱,谁不把別人的命当命。

他也知道蒋峪他们师兄弟几个早就想投靠新老板了。

忠爷在一些重要的事情上不用他们,嫌他们不够听话,不会替人干见不得光的活。

一来二去,他们这些人就跟新老板搭上了线。

这次忠爷和他的手下一直在討论这件事怎么处理,最后思来想去就想派个人先去试探试探底细。

结果就把这种要蹲大牢的活安排给了他。

本来他不想去来著,去了又能怎样?

几十块的打赏够干什么的?

可是他的这位新老板安排下来,不仅让他去找麻烦,还要多带一些人。

这下他可来劲了,还正愁没机会好好表现呢,这不就送上门了吗。

这位新老板不一样,之前就说过以后让他当管事,一个月工资好几百,儿子能上学,老婆能上班。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

这些念头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圈,也就几秒钟的事。

他没有说出口,只是把腰弯得更低了一些。

车子重新启动,拐出巷子,匯入车流。

阿昆等到连车影都看不见了,才若无其事地低下头,把地上的钱捡起来塞进口袋。

他一路快步走向码头,搭船回了星岛。

一下船,他故意把步子迈得很沉,走几步还嘆一口气,肩膀往下塌,头低著,谁也不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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