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举国哀悼:降半旗致哀
这辈子,彻底服了老李家。
车队穿过市区,驶向郊外的李水村。
泥泞的乡间小路,已经被村民们连夜铺上了厚厚的黄土,垫得平平整整。
村长王大富带著全村老小。
穿著孝服,跪在村口。
李青云抱著骨灰盒,走下车。
没有哀乐。
没有法师诵经。
他拒绝了所有风水大师的选址建议。
径直走向后山那片长满杂草的祖坟。
那里,有一座孤零零的旧坟。
墓碑上的字跡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
那是李青云母亲的安息之地。
爹。
李青云跪在墓碑旁。
双手捧著骨灰盒,轻轻放在母亲的坟头旁边。
我带您回家了。
他没有哭出声。
只是用手一点一点地刨开泥土。
把骨灰盒放进去。
然后,一捧黄土,一捧黄土地掩埋。
他的动作很慢。
仿佛在完成一件世界上最精密的仪式。
李水村的村民们远远地跪著,没人敢上前打扰。
赵山河和王胖子站在李青云身后。
两个铁打的汉子,哭得满脸是泪。
最后一捧土盖上。
李青云站起身。
拍了拍膝盖上的泥巴。
他看著那两座紧紧挨在一起的坟头。
嘴角勾起一抹释然的浅笑。
爹,娘。
李青云推了推金丝眼镜。
你们在下面,好好过日子。
没人敢欺负你们了。
就算有。
李青云眼神一寒。
儿子也能把地府给砸了。
他转过身。
没有看身后那些前来弔唁的达官贵人。
散了吧。
李青云声音沙哑,挥了挥手。
所有人如蒙大赦。
却又不敢弄出半点动静。
只能躡手躡脚地退下后山。
不到半个小时。
喧闹的李水村重新恢復了死寂。
宾客散尽。
只剩下深秋的冷风,在山谷里呜咽。
李青云没有回青云壹號院。
他让赵山河把车开回了临海市的老城区。
南街。
那条破败的死胡同。
李建成生前一直没有捨得卖掉的老宅子。
两扇木门有些朽烂。
李青云掏出那把生锈的铜钥匙。
插进锁孔。
嘎吱。
门开了。
一股发霉的灰尘味扑面而来。
屋里的陈设,还保持著二十年前的样子。
掉漆的八仙桌,瘸了一条腿的长条凳。
还有墙上那张李建成光著膀子、手提西瓜刀的照片。
李青云站在屋子中央。
看著这熟悉的一切。
这是李家发跡的起点。
也是老头子这辈子最魂牵梦绕的地方。
他走到角落里那个掉漆的红木箱子前。
箱子上掛著一把沉甸甸的铁锁。
这是李建成生前千叮嚀万嘱咐,谁也不准碰的宝贝。
李青云从父亲的遗物里找出钥匙。
打开锁。
掀开箱盖。
没有想像中的金银財宝。
没有地契。
里面,只放著一个用旧棉布层层包裹的物件。
长条形。
沉甸甸的。
李青云瞳孔微微收缩。
他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那块粗糙的棉布。
就在他准备解开包裹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不是赵山河。
赵山河的脚步声像重型坦克。
这脚步声极轻,像是一只猫在垫著脚尖走路。
而且,透著一股不加掩饰的杀气。
李青云停下动作。
慢慢转过头。
胡同昏暗的路灯下。
一个穿著黑色风衣的身影,静静地站在门口。
帽檐压得很低。
遮住了大半张脸。
手里,倒提著一把闪著寒光的匕首。
李青云。
沙哑的声音从风衣下传来。
透著一股地狱爬出来的怨毒。
你老爹死了。
现在。
轮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