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刘海中命丧煤炉
刘海中死死瞪著那个十五岁的小儿子,眼底的怨毒、不甘和悔恨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將眼眶撑裂。
突然。
他浑身猛地一挺,剧烈地抽搐了两下。
那张本就紫红的脸,在瞬间褪去了所有的血色,变成了一种死灰的顏色。
“咕嚕。”
喉咙里发出一声沉闷的怪响。刘海中那只指著刘光福的手指,在半空中僵了一下。
“砰。”
重重地砸在冰冷的青砖地上。
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屋里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死寂。
只有那翻倒的水壶里的水,还在滋滋地浇在煤炭上,冒著白烟。
傻柱半蹲在地上,愣了两秒。他伸出两根手指,在刘海中的鼻翼下探了探,又摸了摸他的颈动脉。
凉了。
“死了。”
傻柱站起身,在衣服上蹭了蹭手心的冷汗,语气出奇的平静。他见惯了大杂院里的生生死死,但这老东西死得这么惨,还是让他心里有些犯噁心。
“老头子啊!!!”
二大妈愣了足足五秒,猛地发出一声划破天际的悽厉哀嚎,直接晕死在刘海中的尸体上。
墙角的刘光福。
听到傻柱那句“死了”。
他手里的铁通条“噹啷”一声掉在地上。
他没有哭,没有扑过去看一眼。他慢慢地靠著墙滑坐在地上。那双充满了恐惧和呆滯的眼睛里,竟然在几秒钟后,极快地闪过了一丝难以察觉的、如释重负的疯狂!
“死了……他终於死了……”
刘光福在心里无声地吶喊著,嘴角甚至控制不住地微微抽搐了一下。
他再也不用天天挨那条带铁扣的皮带抽了!再也不用吃大哥二哥剩下的残羹冷炙了!这像座大山一样压了他十五年的暴君,终於变成了一具不会动弹的烂肉!
“赶紧去报警!去胡同口打电话!”
外头的张大妈嚇得脸无血色,扯著嗓子喊了一句,连滚带爬地往外跑。
……
半个小时后。
警笛声呼啸著停在红星四合院门口。
交道口派出所的小赵警官带著三四个干警,脸色铁青地大步跨进后院。
法医和技术人员迅速拉起警戒线。照相机的闪光灯在昏暗的屋子里频频闪烁。
在勘察了现场、听取了傻柱和门外几个大妈的证词后,案情清晰得没有任何悬念。
“把刘光福带走!”
小赵警官面沉如水,大手一挥。
两个身强力壮的警察走上前,一把將瘫在墙角的刘光福拽了起来,冰冷的手銬“咔嚓”一声锁住了他那双纤细的手腕。
“警察叔叔!我冤枉啊!我是正当防卫!”
刘光福直到这一刻,才仿佛如梦初醒,拼命地扭动著身子,眼泪哗哗地往下掉:
“是他先拿拐杖打我的!你们看我头上的血!我就是推了他一下,我没想杀他啊!”
“有什么话,回所里审讯室再说!”
小赵警官冷冷地看著他,没有一丝同情。他转过头,看著地上那具被盖上白布、准备抬上担架的尸体,不由得重重地嘆了口气。
这红星四合院,真是中了什么邪咒了。
半个月前,易中海和许大茂刚被判了重刑押去劳改农场。今天,这曾经最喜欢摆官威的二大爷刘海中,竟然落了个被亲儿子推倒气死、脸被烧糊的悽惨下场。
“走!”
刘光福被押著走出屋门。
路过院子时,围观的街坊们纷纷让开一条道。没有人指责,也没有人同情。大家看向刘光福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彻底毁了的瘟神。
二大妈被几个邻居七手八脚地掐人中弄醒,看著空荡荡的屋子和地上的那滩血跡,再次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乾嚎。
大儿子跑了,二儿子跑了,老伴死了,三儿子成了杀人犯进了局子。
这偌大的刘家,在这一天,彻底成了一个真正的、家破人亡的绝户!
……
傍晚。
残雪未消,四九城的天黑得特別早。
红星四合院的后院。
与刘家那死气沉沉、血腥味还未散去的破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角落里陈宇家那扇透著暖黄色灯光的窗户。
屋里生著旺盛的煤炉,火苗舔舐著炉壁。
林婉儿穿著件红色的薄呢子大衣,正低著头,脸上带著新婚特有的温婉红晕,把一盘刚炒好的木须肉端上八仙桌。
刚才前院警车呼啸的动静,她听得清清楚楚。
她把筷子摆好,有些后怕地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拉了拉陈宇的衣袖:
“陈宇,这院子里……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亲生儿子,推死了亲爹……”
陈宇坐在藤椅上,手里端著一杯热气腾腾的茉莉花茶。
他那张线条分明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眼神深邃得犹如古井无波。
“这很正常。”
陈宇吹了吹茶麵上的浮沫,轻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抹极其冰冷、通透的弧度:
“刘海中那个人,官迷心窍,暴虐成性。他把所有的好处和资源都砸在大儿子身上,对另外两个儿子非打即骂,当成发泄情绪的沙袋。”
“他种下的是这世上最恶毒的因,结出的,自然也是最血腥的果。这叫反噬。”
陈宇放下茶杯,反手握住林婉儿那双有些微凉的手,轻轻拍了拍,语气变得异常温和:
“婉儿,你记住。这四合院里的这些人,不值得你掉一滴眼泪。他们每一个人,为了利益和算计,都长著一副吃人的獠牙。”
“只不过现在,那几只最大的毒瘤,已经被他们自己的贪婪和愚蠢,给彻底葬送了。”
陈宇站起身,牵著林婉儿走到窗前。
他掀开窗帘的一角,目光扫过这寂静的、被白雪覆盖的大院。
“易中海劳改,许大茂坐牢,刘海中丧命。阎埠贵两个儿子跑了,自己气成了半个废人。”
陈宇的眼底,倒映著窗外的积雪,声音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这四合院的旧时代,算是彻底结束了。”
“接下来,咱们只要关起门来,过咱们自己的日子就行。外面的风雨再大,也吹不进咱们这个家。”
林婉儿看著陈宇那双充满安全感和绝对掌控力的眼睛,心里的那点恐惧瞬间烟消云散。她乖巧地点了点头,把头轻轻靠在陈宇的肩膀上。
夜深了。
大雪再次纷纷扬扬地落下,將院子里那些杂乱的脚印、警车的车辙,以及那一抹暗红色的血跡,渐渐掩盖得乾乾净净。
陈宇看著窗外的雪花。
这四合院的內斗,虽然画上了一个血淋淋的句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