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说,在这张不断扩张的蛛网背后,確实存在一个中枢。

一个可以同时指挥数千只崩坏兽和死侍的存在。】

她想到了鷲月在病房里告诉她的那些话。

律者。

足以操纵自然规律的神之行者。

【如果鷲月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律者已经在暗中活动了。

它不急於现身,而是在利用这些崩坏兽和死侍作为自己的手脚,大范围地搜索某种关键性的东西。】

【而且它很聪明。它知道如何利用死侍的尸体作为节点来构建通信网络。

那些六芒星状的崩坏能结晶体就是它的“神经突触“。每杀掉一具死侍,它就会知道威胁来自哪个方向。】

鳶龙微微眯起眼睛。

金色的瞳孔在暮光中闪烁著冷冽的光。

【我这六天的清理行动————在它看来,恐怕不是威胁,而是一次“测试“。

它在通过我杀死的每一只崩坏兽、每一具死侍,来收集关於我的战斗数据攻击频率、能量密度、反应速度、行动范围。】

【我以为是我在猎杀它们,但实际上————是它在“扫描“我。】

这个念头让鳶龙的脊背微微绷紧了一瞬。

不是恐惧,是一种猎手发现自己也在被猎手注视时的警觉。

但这份警觉只持续了不到半秒,就被她压了回去。

【无所谓。就算它收集了我的全部数据又如何。数据永远无法衡量武道的极致。因为武道的本质不是“数值“,而是“意志“。】

【它可以计算出我的拳劲能击碎多少吨位的物质,却永远计算不出,我在决定出拳的那一刻,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只只咬了一口的苹果。

果肉的断面已经开始氧化发黄了。

鳶龙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那些城镇里的倖存者。

五座城镇,她总共救出了大约四百多人。其中大部分是老人、妇女和孩子那些跑不动的、藏不好的、或者乾脆已经放弃了逃跑念头的。

在翻找废墟的过程中,她也见到了很多“不那么令人愉快“的场景。

有几个地下室里,她发现了明显的爭斗痕跡。不是崩坏兽造成的破坏,而是人与人之间的械斗。

爭夺食物、爭夺水源、爭夺那仅存的一点点安全空间。

有一个地下室里,她甚至看到了一具被同伴杀死的人类尸体。死因是后脑遭到钝器重击。而在尸体旁边,散落著几个被撕开的压缩口粮包装袋。

杀人者大概已经带著食物逃走了。

鳶龙看著那具尸体,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她只是默默地將尸体搬到了一旁,然后继续搜索下一个可能藏著活人的角落。

这种事,她见得太多了。

不是在这六天里,而是在她这几十年的人生里。

人在绝境中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不是“善“与“恶“的选择题,而是“活著“与“死去“的生存本能。当一个人饿了三天,面前只有一份足以让两个人活命的口粮,而身边还有另一个同样饿了三天的人时——

结果几乎是註定的。

在生存面前,道德的重量轻如鸿毛。

鳶龙从来不会因此而愤怒或失望。

因为她自己也是从那种环境里走出来的。

几十年前,东玥城还不叫东玥城的时候,她也曾是一个在废墟里翻找食物的野孩子。她也曾为了一块发霉的麵包,和另一个孩子打得头破血流。

所以她没有资格去评判任何人。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翻开每一块瓦砾的时候,儘可能地把活著的人拽出来。

至於那些已经死了的—一无论是被崩坏兽杀死的,还是被同类杀死的一一她只能把他们放在一旁,让他们至少能以一个完整的姿態安静地躺著。

这是她能给予死者的、唯一的“尊重“。

但也仅此而已了。

鳶龙將视线从远处的难民车队上收回,抬头望向了天空。

夕阳已经完全沉入了地平线以下,天空从橘红色渐变为深紫色,最后化作了一片浓稠的墨蓝。

而在那墨蓝色的夜幕中,一轮散发著白色辉光的紫粉色的月亮缓缓升起。

但正常的月亮应该是银白色的,或者在大气散射的作用下偏向淡黄色。

可自从半年前,鳶龙在一次镇压天命会的行动之后,她的眼睛就开始能看到这轮“紫粉色的月亮“了。

它不是幻觉。

每次她注视这轮月亮的时候,都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微弱的、来自极远处的“注视“。

就像是有人站在月球上,隔著三十八万公里的真空,正平静地看著她。

那种注视没有恶意,没有敌意,甚至没有任何明確的情绪。

它只是在“看“。

像是一个实验员在观察培养皿里的细菌。

不带喜怒,不带爱憎,只是记录。

鳶龙曾经试图用武道感知去深入解析那种注视的来源和性质。

但每次她的感知触碰到那层“视线“的边缘时,都会被一种无法描述的力量温和而坚定地弹回来。

不是被击退,而是被“婉拒“。

就好像对方在说:“现在还不是时候。”

这种感觉让鳶龙既警惕又困惑。

她不知道月球上的那个“东西“到底是什么。是鷲月口中的“茧“吗?是操纵著所有天灾和命运的“宿命之主“吗?

还是別的什么。

但有一点她可以確定一那个存在的层级,远远超出了她所能理解的范畴。

就像蚂蚁无法理解显微镜一样。

鳶龙看了一眼才咬了一口的苹果。

果肉的甜腻味道还残留在舌根,站起身,抓住放在一旁的那个染了血渍的旧背包—一那是她从第三座城镇的废墟里顺手捡的,里面原本装著几本儿童绘本和一件已经磨出了毛边的小棉袄。

鳶龙隨手把背包和苹果,一起放在了楼顶的边角上后,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只剩下那只咬了一口的苹果和一个旧背包,被晚风吹得微微晃动。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七零团宠,我靠脸躺贏

佚名

四合院:从傻柱15岁开始

佚名

趋吉避凶,从画符散修开始

佚名

我能加载神话血脉模板

佚名

华娱:八十年代拍名着开始

佚名

权游:我,伊蒙德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