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蛋送了他一筐芋头。个头不大,但很沉。芋头的皮是紫色的,洗乾净了在阳光下发光。

“这是最好的。”泥蛋说。他的声音不沙哑了,肩膀宽了,脸上有肉了。但他站在沼泽边上的样子没变,像一根插在泥里的木桩。

秦元接过芋头,拍了拍泥蛋的肩膀。

回到玄元宗,老梅树的叶子落了,花还没开。枝条光禿禿的,但枝条上已经冒出了细小的花苞,米粒大,要凑很近才看得见。

秦元和林青儿坐在青石上。旁边放著那筐芋头,芋头上还沾著泥,他没洗。

“你不去救助团了?”林青儿问。

“他们有他们的事。我们也有我们的事。”

林青儿问:“我们有什么事?”

秦元想了想。“看溪水。看老梅树。看你。”

林青儿靠在他肩上。老梅树的枝条在风中轻轻地摇。没有花,没有叶,只有光禿禿的枝干。但春天会来。花会开。他们不急。

春天到了,老梅树终於开花了。不是往年那样零星的几朵,而是满树繁花,白的像雪,粉的像霞。花瓣挤在枝头,一层叠一层,风一吹就簌簌地往下落,铺在青石上,铺在溪水里,铺在秦元的肩上。

他坐在青石上,看著花,没有说话。

林青儿从屋里出来,端著一壶新茶。茶是今年的新茶,她亲手炒的,嫩芽在锅里翻了几翻就出锅了,顏色翠绿,香气清淡。她在秦元旁边坐下,把茶倒进两个碗里。茶汤是浅金色的,透过热气能看到碗底的青花。

“我想出去走走。”

林青儿端著自己的茶碗,没有看他。“去哪?”

“隨便走走。看看那些地方变成什么样了。”

她没有问“什么时候回来”。她把茶碗放下,双手捧著膝盖,看著老梅树。“茶喝完了再走。”

秦元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不烫,刚好入口。回甘很慢,但在舌根处停留很久,像她这个人。

两人在溪边坐了一整天。从早晨坐到正午,太阳从东边移到头顶,影子从长变短,又从短变长。老梅花瓣落下来,落在茶碗里,落在他们的肩上,落在溪水里。溪水把它们带走,又有新的落下来。林青儿没有摘掉肩上的花瓣,秦元也没有帮她摘。

日落的时候,秦元把最后一碗茶喝完。碗底有一片花瓣,他没有倒掉。他站起来,把空碗放在青石上。

“明天走?”

“明天。”

林青儿没有站起来。她低著头,看著水面的花瓣。“好。”

次日清晨,天还没亮透,秦元独自离开了玄元宗。老梅树的花还在落,他的脚步声被花瓣落地的声音盖住了。林青儿站在老梅树下,没有送。她穿著昨天的衣服,头髮也没梳。风吹过来,花瓣落了满身。

沉泥界的沼泽还在,但不再是荒芜的样子。秦元走的时候,这里只有几间歪歪斜斜的棚屋和几块试验田。现在,沼泽边缘出现了大片大片的芋头田,叶子绿得发亮,比人还高。田埂修得整整齐齐,用芦苇杆编的篱笆把田块隔开,排水沟挖得很深,水流畅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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