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到秦元,浑浊的眼睛亮了一下。不是光,是一种热度,像即將熄灭的炭火被风吹了一下。

“你是万界守护者?你来了。”

秦元蹲下来。他的手按在老人的断腿上。骨头碎成了几块,有些碎片已经刺穿皮肤露出来。没有感染,因为伤口太新了,昨天或者前天。但他的身体太老了,老到癒合能力几乎为零。

秦元没有说话。他把断骨一块一块接回去,用手。骨头在掌心里咯吱咯吱地响。老人的牙齿咬住了嘴唇,嘴唇咬破了,血顺著下巴滴在秦元的手背上。秦元没有擦。

接完骨,他从怀里取出丹药。不是一瓶,是一把。他把丹药捏碎,敷在伤口上,再用手按住。药粉被血浸湿,变成黑色的糊状。老人的眉头慢慢鬆开了。

他在秦元的手上抓了一把。指甲陷进皮肤,秦元没有躲。

“你不是说有人会管吗?管的人呢?”

秦元没有回答。他包扎完伤口,站起来。腿蹲麻了,他站了三个呼吸才站稳。

回到地面,阳光暗红得刺眼。李清站在洞口,影子被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矿渣堆上。

“这就是你们的自由?”

李清说:“不完美。但比被人管要好。”

秦元没有反驳。他转身离开赤砂界。走了几步,停下来,从怀里取出所有的疗伤丹药——还有十几瓶,瓶身是玉的,凉凉的。他把丹药放在洞口一块石头上。不够分,但他也没有更多的了。

回到玄元宗,秦元在老梅树下坐了三天。

第一天,他看著溪水从左边流向右边。第二天,他看溪水从右边流向左边。不是流的方向变了,而是他坐的方向不一样了。第三天,溪水不流了。不是结冰,而是他的眼睛不看了。

林青儿每天早上把粥放在他手边,晚上把凉粥收走。粥每天都是新熬的,红枣糯米,和他忘记喝的那些粥一样。他没有喝过一口。

第四天,林青儿坐在他旁边。青石上只够坐两个人,她靠得很近,肩膀抵著他的肩膀。

“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我凭什么替別人做决定。”

“你想替別人做决定吗?”

秦元摇头。“不想。但我又不能不管。”

“因为你最强。强者替弱者做决定,不是强权的逻辑。是因为弱者没有能力自己做决定。”

秦元沉默了很久。老梅树的叶子在风中响,声音沙沙的,像翻书。

“混沌之祖说生灵太吵了。我现在觉得,它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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