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0章 长生的计划
眼下的局面,陷入了一个绝对的死结。
这个女人,看样子已经利用某种逆天的邪法,真正完成了肉身的重塑,变得和活人几乎没有任何区別。
她太聪明了。
和李宰镇这个掌握国家机器的皇权绑定在一起,这步棋走得极其狠辣。
她很清楚,只要待在二皇子的身边,就能免除掉这个世俗界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骚扰和麻烦。
没有任何官方势力敢去查一个未来国王的庄园,她可以肆无忌惮地利用国家资源来供养自己。
如果自己现在不管不顾,直接杀进庄园。
肯定避免不了和那个女人正面对轰。
两个突破了人类武道极限的恐怖怪物,在这种人口密集的都市郊区彻底开战。
毫无保留的罡气碰撞,足以在十分钟內,將方圆数十里的地面彻底夷为平地。
庄园里的几百名士兵会瞬间气化,李宰镇连一块完整的骨头都留不下。
辰国的政权会瞬间崩塌,军方会彻底暴走。
这条路,显然行不通。
大夏军方和张老的底线,是清除器官黑產,而不是引发国与国之间的局部战爭。
唯一的破局之法。
只有等,等她落单。
或者。
李天策从口袋里摸出了那部特製的加密手机。
直接掀开李宰镇的底牌。
在冷风中足足坐了十五分钟,確认主別墅里没有任何异常的气息爆发后。
李天策翻出通讯录,按下了一个极其隱秘的號码。
电话接通的盲音响了三声。
“咔。”
电话接起。
听筒里,传来李宰镇极其沉稳,甚至带著几分上位者威严的声音。
“李先生,我以为,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在地下审讯室里谈完了。”
李天策靠在信號塔的钢架上,俯视著远处的庄园。
“你捡了一条流浪狗。”李天策直接切入正题,语气冰冷,没有半句废话,“你知道这狗,吃什么吗?”
电话那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隨后,传来李宰镇极其淡然的一声轻笑。
“李天策,你不用拿话来试探我。”
李宰镇的声音在空旷的信號塔上响起。
“你打这个电话,说明你已经看到了,你也跟过来了。”
“你想问我,知不知道坐在我书房沙发上的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凶险,对吗?”
李天策看著下方的庄园。
“她五天前,在南浦市,抽乾了一个渔村,六十多口人,连一滴血都没剩下。”
李天策甩出事实。
“你把一个以活人为食的怪物,接进首京,你真以为你手里那点权力,能锁得住她?”
“我当然知道这里面的凶险。”
李宰镇的回答,平静得令人髮指。
“我亲自查阅了归藏计划的所有绝密档案,我知道她活了多久,我也知道她需要什么。”
听筒里,传来李宰镇点燃雪茄的打火机“吧嗒”声。
“可是,李先生,你用武夫的脑子去衡量这件事,太狭隘了。”
李宰镇吐出一口烟,语气中透著绝对的理智与冷酷。
“我已经实际了解过了,这个女人,对我们这种所谓的『普通人』,其实並没有太大的兴趣。”
“我虽然是辰国的二皇子,但在她的眼里,我和街头要饭的乞丐,没有任何本质的区別。”
“都只不过是一个,能让她微微恢復一点点精血的碳水皮囊而已。”
“她如果真的饿了,隨时可以一口咬断我的脖子,我的近卫师,对她来说形同虚设。”
李天策眼神更冷。
“既然知道,你还敢把脖子凑过去?”
“因为利益,绝对的利益互换。”
李宰镇的声音陡然拔高,透出一股病態的狂热。
“她杀我,只能得到几千毫升的血。”
“反之,如果她留著我,我手里即將握住的辰国最高权力,就能给她带来无法想像的巨大便利!”
李宰镇在电话那头快速踱步。
“我可以动用国家机器,在全国范围內,甚至全世界,为她筛选气血最旺盛,基因最完美的供体!”
“我可以动用军方的运输线,把这些血库神不知鬼不觉地送到她的地下室!”
“我可以帮她掩盖一切杀戮的痕跡,让她没有任何后顾之忧地,以最快的速度,恢復成一个真正的,完整的人!”
李宰镇停下脚步。
“而她,作为回报。”
“能给我带来,世俗权力永远都无法触及的东西。”
李天策接过了他的话。
“长生不死,对吗?”
“没错!”李宰镇毫不掩饰自己的野心,“她能活上千年!只要我帮她,她就能將细胞重塑的秘密分享给我。”
“我可以永远坐在辰国的王座上!”
“甚至利用这些秘法,做去更多的事。”
李天策听完这番疯狂的言论,摇了摇头。
政客的贪婪,果然是没有底线的。
“李先生。”
李宰镇的语气重新恢復了冷淡。
“你能一路追踪到这里,能准確找到这个女人,就证明,你对她的底细,非常了解。”
“你甚至有可能,就是衝著她来的。”
“我敬佩你的实力,所以,我不追究你今天跟踪皇家车队的僭越之罪。”
李宰镇下达了最后的通牒。
“但我只给你两天时间。”
“两天之內,带著你的人,滚出辰国。”
李宰镇的声音犹如结冰的刀刃。
“如果你不走,还试图破坏我和她之间的交易。”
“那就別怪我,动用整个辰国的国家力量,跟你彻底翻脸了。”
“咔噠。”
电话被单方面切断,只剩下盲音。
李天策拿下手机,看著变暗的屏幕。眼底杀机毕露。
……
同一时间。
庄园主別墅,地下核心书房。
李宰镇將手机从实木办公桌上移开,手指离开了免提键。
他的手心全是汗水,后背的高定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他抬起头。
看著坐在自己对面沙发上的女人。
青衣女人手里端著一只青花瓷茶盏,刚刚泡好的顶级大红袍,冒著热气。
她没有喝,只是静静地看著杯子里舒展的茶叶。
房间里的温度,隨著她的呼吸,维持在一种令人骨髓发寒的冰点。
李宰镇咽了一口唾沫。
他强行压下心头的恐惧,看著女人那张完美无瑕的脸。
“您刚才……都听见了。”李宰镇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李天策,他不会走的。”
他停顿了一下,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
“您……真能帮我,处理掉这个男人?”
青衣女人视线从茶盏上移开。
那双纯黑色的,没有眼白的眸子,静静地看了一眼李宰镇。
她缓缓点了点头。
涂著正红色唇釉的嘴唇,微微开启。
吐出两个字,音节古老而沙哑。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