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植也换上一副庄重的面容,对大家说:“今儿商议的是今年的亏空和明年的开支。今年的亏空,打仗確实是大头,但那也是老祖为大靖、为陛下打的,诸位能不要抓著就不要抓著。明年的开支,都核算好了,不要超额。”

白举儒深表赞同地点点头。

其余官员都低著头不语,心里默默算计著自己部门的预算。机会只有一次——倘若今天不及时提出明年可能发生的突发情况,导致预算不够,那亏空的钱又是一个烂摊子,搞不好自己还得获罪。

当值的两个太监去开门,不是推,而是先用双手各自使著暗劲將各自那扇门轻轻抬起一点儿,然后慢慢往里移。

两扇门没发出任何异响。左边是承天监的太监,右边是中枢阁的阁员,迤邐进了殿门。

殿內很大。

正中设有须弥座,座后摆著一尊偌大的三足加盖铜香炉,氤氳香菸从鏤空的铜盖上裊裊升起。

两侧的四根大柱呈正方等距,约有两丈。

四根大柱稍后一点还有四尊大白云铜的炉子,每座铜炉前站著一个木偶似的太监,各人眼睛都盯著炉子。

里面烧的不是香,是银炭,火红里透著青,没有一丝烟,烘得整座大殿温暖如春。

须弥座空著,眾人分层站定。

“陛下驾到!”

隨著殿內传来秦珩的声音,眾人高喝一声“万岁”,齐齐跪下。

女帝身穿龙袍缓步而出。秦珩跟在女帝后面走出来,目光扫过殿內跪下的官员太监,走到贾植的正前方。

“平身吧!”

女帝坐在须弥座上,御案前摆著早已准备好的六部预算摺子。

“谢陛下!”

眾人这才缓缓起身。

“开始吧。”

女帝端起面前温热的奶子,轻轻抿了一口,“去年大家都不容易。朝廷內部有动乱,朕先推行了新政,幽州公孙家族不服,爆发叛乱;朕的身世揭露,引天下震动,开了恩科特试才压下去。”

“后来削藩、撤边,徐臻鸿造反裂土北疆,匈奴趁机南下作乱,韃靼又在北边沐猴而冠称了帝。这一年下来,大家都够辛苦的。”

女帝不紧不慢地给会议定调子,“中枢阁昨夜呈上来的今年开支,朕昨晚上已经看过了,比去年年底预算时多出一千三百多万两。多出的这一千三百多万两,有两次平叛和西北打仗的花费,也有这次恩科特试花的银子。去年原定的益州开路、凉州通渠,因为打仗的事耽搁了。白崇贤!”

白崇贤:“臣在!”

女帝:“去年拨给工部的款,原定益州修路、凉州修渠,后来因为新政和秦王的原因,动了一半。益州的路也因为打仗停了工。这两项,现在还有多少银子?”

“回陛下!”

白崇贤立即侧身一步,弓腰道,“益州的路修到今年六月份才停,帐目上的款项还有九十六万两银子。凉州修渠的银子只做了前期准备,户部拨来的一百五十万两几乎没动过。”

女帝眼眸轻轻一缩,白举儒也微微侧过头去。

益州修路的银子,去年商议拨款是两百万两,后期因为山路难走又追加了五十万两,一共两百五十万两。

工程动了不到一半,只剩不到一百万两?

白举儒太了解他这个儿子了——拿到朝廷的项目,先提手拿走一半,其余的事交给下面的人去办。

估计刚才说的这九十六万里,有几十万是临时吐出来的。等今年会议结束,再重新拿回去,甚至比进去的还要多。

只是白崇贤没想到女帝会单问起此事。

“白尚书!”

杨鸣时最看不惯白崇贤贪得无厌,立即出言道,“你们工部的银子走得可真快啊!去年商定益州开路后,你是第一时间就提走了银子。后来钱不够,又要追加五十万两。不过——据我所知,这笔钱刚提下来,你白崇贤就娶了第九房妾室,婚礼花了近十万两。小阁老还真是好大的手笔!”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巫师界的外科医生

佚名

封神称尊,从重生哪吒开始

佚名

穿成大龄通房后

佚名

我在仙界卖天书

佚名

四合院:我是林天才

佚名

雾色京婚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