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广市街头,王教官站在招待所对面那条巷子的阴影里,手里夹著一支烟,没有点。他看著三楼那几扇还亮著灯的窗户,想著刘主任那边的事情。刘主任是被人利用的还是主动投靠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但有一点他知道,刘主任不是主谋,他只是这盘棋里的一颗棋子。下棋的人不在广市,也不在京市,在沪市,甚至在更远的地方。冷清妍不会急著收网,会把线放长,看看这颗棋子会带出多少颗棋子,这条线会牵出多少条线。她已经布好了局,只等他们一步一步地走进来。

广市的夜,湿冷入骨。

王教官站在招待所对面那条巷子的阴影里,手里的烟一直没有点。他把它夹在指间,嗅著菸草的气味,目光始终落在那几扇亮著灯的窗户上。三楼,刘主任的房间在最东头,两个接头人的房间在中间,深潜的人分布在306和308。

第一天,没有动静。刘主任早上七点出门,去了广市三个考点。他在每个考点周围都转了很久,有时停下来看看学校的围墙,有时站在马路对面盯著校门出神。他的步伐不紧不慢,表情平静,像一个普通的外地干部在考察工作。两个接头人没有跟他一起出门,也没有跟在后面,他们出门的时间比刘主任晚一些,去的地方也不一样,三个人像三条互不相交的平行线。但王教官知道,这些线在某个点一定会交匯。

第二天,也没有动静。

第三天,王教官收到深潜队员的匯报:刘主任在招待所附近的一个小饭馆里跟其中一个人“偶遇”了。两个人坐在相邻的桌子上,各自吃饭,没有交谈,没有对视。但刘主任离开时把一张纸条留在了桌上,那个人“恰好”坐在了那张桌子上,“恰好”看到了那张纸条,“恰好”把它装进了口袋里。王教官听完嘴角动了一下,那不是笑,是一声很轻的冷哼。

第四天,冷清妍从京市发来电报。电文很短,只有一行字:“沪市那边查到了。发报人通过中间人联繫的,中间人已经招了。上线是岛国潜伏人员,代號秋叶。目前正在追查中。岛国已经插手了。西方某些国家也在蠢蠢欲动。你们那边加快速度。”

王教官看完电文,把那页纸折好放进口袋,走出巷子。夜风从珠江方向吹来,潮湿、阴冷,带著一股河水的腥味,他沿著街道走了一段,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拆开,点了一根。他一直抽到天亮,把那包烟抽了大半。菸头在脚边堆了一小堆,像一个个被掐灭的念头。

第五天,刘主任动了。他不是一个人动的,是三个人一起动的。

凌晨四点,天还没亮。招待所的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刘主任先出来,两个接头人跟在后面,三个人沿著巷子往南走,脚步很快,很轻。深潜的人从306和308的窗户翻出去从两侧包抄,两个人正面跟,一个人从屋顶上走,居高临下盯著那三个人的动向。王教官没有跟上去,他站在招待所对面的巷口看著那几个人影消失在夜色里,抽完最后一支烟,把菸头扔在地上踩灭了。

那三个人去的地方是广市第七中学。那是广市城郊的一所中学,不大,不起眼,四周都是农田和低矮的民房。学校已经被確定为高考考点之一。三个人在学校的围墙外面停下来,刘主任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展开,借著路灯的光看了一会儿,对那两个人说了几句什么。那两个人点点头,沿著围墙分別往两个方向走去。刘主任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也沿著围墙走了。深潜的人分头跟著,脚步声被夜风吞没。

清晨六点,天边泛白了。那三个人先后回到了招待所,刘主任的脸色很差,眼下一片青黑,像一夜没睡。两个接头人也好不到哪里去,嘴唇发白,脚步虚浮。深潜的人跟著他们回了招待所,確认他们进了房间之后,才从各自的隱蔽处撤出来。

上午,王教官向冷清妍发了一封长电,把这几天的跟踪情况详细匯报了一遍。

下午,冷清妍的回电到了。电文比之前长,王教官一字一句地读完了,把电文收好,走到窗前。他推开窗户,湿冷的空气涌进来,街上有人在晒被子,有人在收衣服。他站了很久,把窗关上。

刘主任在招待所里待了整整一天,没有出门。他的午饭是服务员端上去的,晚饭也是。他的两个同伙也没有出门。

第六天,灰隼从沪市发来电报。追查“秋叶”的工作有了突破性进展,那个代號“秋叶”的岛国潜伏人员已经被锁定了。他真实身份是沪市某纺织厂的业务员,表面上是做销售业务的,实际上是岛国情报机构安插在国內的暗桩。此次爆炸案的策划者就是他。他通过中间人联繫上发报妇女,让她给刘主任发电报;又通过另一条线联繫上那两个接头人,让他们去广市跟刘主任匯合;再通过另一条线联繫上在华北某市一中潜伏多年的清洁工和在沪市组装炸弹的政府干事。“秋叶”控制著多条线,爆炸案只是他任务的一部分,还有另一个更长远、更隱秘的计划正在执行,目前还没有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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