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这具躯壳活生生走回世间,还要活得比这九州天下任何人,都要跋扈!”

声音撞上万年玄冰,激起层层回音,震落穹顶倒悬的冰棱。

春弦跌坐在地,死寂的瞳孔剧烈震颤。她仰头死死盯著苏长安那袭太素白袍。那张与她七分神似的清冷麵容上,此刻只剩凌驾生死之上的狂妄。

视线穿透残魂虚影,春弦有一瞬的恍惚。三千年的岁月似被剥离,她恍若又看见当年极北暴雪中,那个寸步不退、独扛满天劫气的天道大妖。

同样的皮囊,同样的不敬天地。

三千年的画地为牢,在这句宣告前粉碎。她以为自己守的是大妖的解脱,到头来,守的只是自己的怯懦。

春弦嘴唇翕动,喉间挤出似哭似笑的悽厉喘息。

她撑著冰面摇晃站起,暗红长袍在寒气中形同枯叶。

“跋扈?”春弦直视苏长安,眼底满是荒谬。她戟指苏长安近乎透明的神魂,“你凭什么?就凭这阵风便能吹散的残魂?”

她猛地挥臂,指向穹顶那尊白骨雕像:“李长庚已是准帝!他布下的復活大阵牵动地脉,三千年天地煞气如沸油翻滚。你连这秘境的镇压法阵都出不去,拿什么横渡虚空?拿什么抗衡准帝法则?又拿什么镇压这九州煞劫!”

质问声在冰窟內迴荡,字字皆是死局。

苏长安立在原地,太素白袍归於平静。听著这番歇斯底里的质问,她不怒反笑,眼底唯余睥睨。

“我若怕死,便不会站在这听你废话。”苏长安声音极冷,逼视著春弦,“天道也好,准帝也罢,我要掀的局,谁也按不住。”

她踏前一步,天狐本源化作威压,生生將春弦逼退半尺。

“我要的是你守了三千年的底牌。”苏长安语气森寒,“不是你这自怨自艾的眼泪!”

春弦后背撞上骨柱,怔怔看著那双毫无怯懦的眼。

忽地,她仰头惨笑。

笑声悽厉,却再无疯癲绝望。她笑自己枯坐三千年,竟不如一个孤魂看得通透。求死易,向死而生最难。

笑声戛然而止,悲容敛去。

殷红妖纹在幽暗中亮起血光。暗红长袍上,金线绣就的天狐图腾仿佛活了过来,微光顺著衣摆蔓延,透出迴光返照般的决绝。

春弦转身,走向那尊遮天蔽日的九尾天狐白骨雕像。

停在巨大的骨掌下,她十指翻飞,结出古老妖印。每打出一印,指尖便溢出本源精血,化作符文融入虚空。

“你猜得不错,我確实有底牌。”春弦声音恢復空灵,却透著虚弱,“当年她將我封入秘境,除了让我做个守墓人,还在这具白骨中,封存了太上忘情宗最核心的底蕴。”

冰窟灵气向白骨雕像疯狂匯聚。

“那是一滴未被煞气污染的心血。”春弦打出最后一印,双手垂落,仰头看向雕像心口,“是她剖开心臟,从煞气中提炼出的最后一点乾净东西。”

穹顶深处炸开轰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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