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4章 七家朱漆大门,一夜全贴了封条
“这帮不知死活的老狗!他们每贪一两银子,每耽误一天,都是在撕扯本宫与大圣的通天因果!”
“本宫在釜山替大圣看锅,他们却在锅底抽柴!这是要断了我母子在大圣天威下的活路!”
她死死盯著珠帘外的夜色,声音像刀刃划过青砖:
“我要的,是这釜山乾乾净净!谁敢碍著我大圣的事,本宫就扒了他们的皮!”
这句暴戾的话顺著寒风,一路卷进行署外的长街。
天还未亮。
釜山城內,马蹄声碎。
几十名金映雪手下的行署老帐房,冷著脸將一口口沉重的空铁箱抬到了这七家旧王族的朱漆大门前。
“啪!”
一张张盖著釜山行署与北镇抚司双重血印的交叉封条,无情地贴在了各家的大库上。
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砸门声与抄家声。
“砰!砰!砰!”
沉重的硃砂大印,毫不留情地盖在了一张张当场搜出的矿契、地契、船引和分润暗帐上。
落印声在黎明前的长街上迴荡。
查扣。
绝户。
连根拔起。
一个时辰后,釜山行署大院。
连夜的抄家已经结束。一箱箱贴著双重血印封条的现银、被押解的旧党帐房,以及那几名王族老者,全被赶到了行署冰冷的石阶下。
行署大堂內,炭火烧得极旺。
金映雪靠在宽大的太师椅里,身上裹著雪狐大氅。
手里捧著一个掐丝珐瑯暖炉,异常小心地护在小腹前。
帘外是满地冻得发抖的旧党老狗,帘內却暖如春室。
她绝不会去吹半点冷风。
暖炉下,那块隔著厚重狐裘的温凉处,有著另一缕微弱却能顛覆整个高丽命运的心跳。
那是不可言说的通天牵扯。
她安稳地坐在温暖的珠帘后,冷冷地盯著外面瑟瑟发抖的权贵。
沈无锋和他麾下的十几名玄服緹骑按刀肃立,外侧则是金映雪亲手培养的那批聋哑死士。
金映雪没有露面,更没有亲自去冰天雪地里喊话。
她只是朝身旁的一名心腹老太监抬了抬下巴。
老太监立刻会意,捧著一道盖著双重血印的懿旨,大步走到行署高阶的寒风中,尖锐的嗓音直接撕裂了黎明:
“传太后懿旨!”
“这七家王室旧党,私设暗帐,截留矿砂,依律褫夺一切爵位!连夜从各家查扣的现银,一文不留,全数充入大圣水师的折耗银,即刻装箱封条,送往大圣內库!”
“阶下这群替主子做假帐的帐房,留在高丽屈才了!明日一早,全部锁进赴日船队的底舱!去东瀛岛上,给大圣水师当一辈子的苦役算死帐!”
几十个刚被押来的帐房顿时面如死灰,连求饶都没发出来,就被如狼似虎的聋哑死士直接拖走。
紧接著,老太监阴冷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那几个抖如筛糠的王族老者,吐出了最后的判决:
“至於你们这七家的九族男丁,即刻发配西山银矿!主子犯了法,就亲自下矿去挖!什么时候把贪没大圣的窟窿挖平了,什么时候再重见天日!”
几个老者当场眼前一黑,悽厉地惨叫一声,直接瘫软在冰冷的石阶上。
有人试图挣扎著爬向台阶求饶。
聋哑死士面无表情地跨步上前,军靴重重踩住老者的侧脸,粗糙的麻绳死死勒进他们的脖颈。
这些曾经连高丽国主都要执晚辈礼的王族老祖宗,此刻像死狗一样被拖拽出大院。
髮髻散乱,在青砖上拖出几道刺眼的血痕。
行署大堂內,炭火嗶剥作响。
金映雪对帘外的惨叫充耳不闻。
她垂著眼睫,掌心贴在小腹上,嘴角勾了一下。
门外是地狱。她坐在暖炉旁边,笑意还没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