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阳门外,守城兵丁的手已经按在刀柄上。

他们被冻得指节发青,却全都瞪大了眼睛,死死盯著风雪深处缓缓逼近的一支队伍。

数十名黑衣番子骑著高头大马,宛如一股从地狱涌出的黑色洪流,押解著两辆囚车,缓缓驶入城门甬道。

街道两侧,早已挤满了闻讯赶来的百姓和书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著前方那辆囚车。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那辆关押著大儒郑公的囚车,不仅三面钉上了挡风的厚实油布,角落里甚至还燃著一盆名贵的无烟银霜炭。

耄耋之年的郑公,没有戴枷锁,身上甚至被东厂番子强行裹了一件极其厚实的狐裘大氅。

他白髮散乱,形容枯槁,闭目端坐在温暖的囚车里,与外头的冰天雪地格格不入。

旁边骑在瘦马上的魏尽忠,枯瘦的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著血玉扳指,嘴角掛著一丝讥誚。

他魏尽忠是条疯狗,但绝不是蠢狗。

把一个八十岁的清流领袖冻死在路上?那是给这帮酸儒送一个“以死明志”的千古忠臣!

主子要的是立规矩!要的是让这尊“活圣人”全须全尾地跪在大圣朝的铁律面前,把天下文官的体面彻底踩碎!所以,郑公不仅不能死,连根头髮丝都不能少!

而在他后面的第二辆囚车里,则是另一幅截然不同的惨状。

那个在保举文书上盖印的县令,浑身血肉模糊,脖子上卡著几十斤重的铁皮重枷。伤口跟单薄的囚衣冻结在一起,隨著木轮的顛簸撕裂皮肉,发出杀猪般的悽厉惨嚎。

这一幕,犹如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全京城文武百官的脸上。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肃杀气氛中。

“魏尽忠——!”

一声裹挟著行气境巔峰真气的怒喝,如惊雷般在正阳门城楼下炸响,硬生生震散了漫天飞雪。

前方的风雪中,不知何时已经堵上了一堵红紫相间的人墙。

內阁首辅张正源与次辅李东壁负手而立,身后跟著吏部尚书崔正、户部尚书钱多多等六部九卿。数十位大圣朝最有权势的紫贵大员,连轿子都没坐,就这么直挺挺地站在正阳门的甬道尽头,死死挡住了东厂的去路。

他们没有像市井泼皮那样去手挽手堵路,但那一身身被风雪吹得猎猎作响的緋红官袍,本身就是一道森严的政治铁壁。

“郑公啊!”

人群中,几个年轻的大学士子看著囚车里被当做奇观游街示眾的郑公,眼眶瞬间充血,咬牙切齿地死死攥著拳头。

这种把当朝大儒像猴子一样羞辱的姿態,比直接杀了他更让读书人感到憋屈。

街道两边的百姓虽然不懂朝廷的弯弯绕绕,但他们认得郑公这张脸,认得这位修桥铺路的活菩萨。此刻,他们慑於东厂番子腰间明晃晃的快刀不敢上前,只能用充满怒火与惊惧的目光,死死盯著马背上的魏尽忠。

然而,面对这满朝紫贵、满街压抑的沸腾民怨,面对这等足以让天下任何官员下马跪迎的阵仗。

魏尽忠只是咧开乾瘪的嘴唇,露出一抹森然的冷笑。

记住我们101看书网

他没有下马,也没有停顿,根本没把这满朝文武放在眼里。枯瘦的手指轻轻叩了叩韁绳。

“接著走。”

玄幻魔法小说相关阅读More+

谁说我做的魔法卡牌有问题?

佚名

重生18岁:我一心创业,真不渣

佚名

荒野求生:这个塌房顶流太能活了

佚名

凡王道君

佚名

重生入赘村长家,狩猎致富娶村花

佚名

齐天!

佚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