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燕皇朝,帝都天照城。

时值深秋,寒风如刀,捲起满地枯黄的落叶,在宽阔的官道上打著旋儿。

通往皇城的官道上,密密麻麻全是衣衫襤褸的流民。他们大多面黄肌瘦,眼神麻木,拖家带口地朝著那座巍峨的巨城蠕动。在这些凡人眼中,那座被高耸城墙围起来的帝都,是这乱世中唯一的庇护所,也是传闻中仙师赐福、能求得长生神药的极乐之地。

陈默混跡在人流之中,头上戴著一顶破旧的斗笠,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此时的他,早已收敛了一身的精气神,佝僂著背,身上穿著一件灰扑扑的粗布长衫,背后背著那个从青溪镇带出来的药箱,看起来就像是个落魄的游方郎中。

自离开青溪镇,已过了十日。

这一路行来,陈默眼中的景致越发荒凉,心中的警惕也越发浓重。越是靠近皇城,空气中那股令他感到不適的诡异甜香便越发浓郁,甚至连路边的野草,都呈现出一种病態的暗红色泽。

“这哪里是什么帝都,分明是一座即將沸腾的蛊盅。”

陈默压了压斗笠,目光透过纱幔的缝隙,冷冷地打量著前方那座如同巨兽般盘踞在大地上的城池。

城墙高达三十丈,通体由黑色的玄武岩砌成,表面隱隱泛著金属的光泽。而在那巨大的城门上方,悬掛著一面足有磨盘大小的青铜古镜。镜面斑驳,锈跡斑斑,但在陈默的灵眼术视野中,这面铜镜却散发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灵压波动。

那是一件专门用来探测灵力波动的法器——照妖镜。

虽然品阶不算太高,顶多也就是中品法器的水准,但在凡人界这种地方出现,本身就意味著极大的凶险。任何身怀灵力的修士,只要经过镜光笼罩的范围,体內的法力波动便会无所遁形。

“若是强闯,恐怕还没进城就会被打成筛子。”

陈默的目光下移,落在城门口两侧佇立的八名守卫身上。

这些守卫身穿全覆式的金色重甲,手持长戈,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宛如雕塑。他们身上没有丝毫活人的气息,反而在盔甲的缝隙中,隱隱透出一股浓郁至极的尸煞之气。

金甲尸將!

这是灵蛊宗炼尸一脉的手段,虽不如真正的铜甲尸那般刀枪不入,但每一具都有著不弱於练气中期体修的战力。八具金甲尸將联手,再加上城楼上的禁制阵法,哪怕是练气后期的修士硬闯,也得饮恨当场。

陈默深吸了一口气,藏在袖中的手指下意识地<i class=“icon icon-unie06c“></i><i class=“icon icon-unie0f9“></i>著一块冰凉的骨牌。

那是十日前,他在离开青溪镇的那个雨夜,设伏截杀那名匆匆赶来的皇城使者后得到的战利品。

那使者確实是个穷鬼,储物袋里除了几瓶低阶丹药和一些凡俗金银外,就只有这块刻著九头蛇图腾的“巫牌”。想起那一战,陈默至今还觉得有些晦气。对方不过是个练气三层的邪修,手段却极为阴毒,临死前竟引爆了体內的尸虫试图同归於尽。若非陈默有著噬心蛊护体,又提前用“醉生梦死”毒瘴麻痹了对方的神经,恐怕还真要吃个大亏。

“只能赌一把了。”

陈默心中暗忖。那邪修至死都要护著这块骨牌,显然这是他在皇城行走的凭证。如今这城门口守备森严,流民入城需查验路引,而修士入城则是一道必死的鬼门关。

队伍缓慢地蠕动著。

“下一个!”

守城的並非全是死物,还有几名身穿官服的凡人小吏,正不耐烦地驱赶著流民,核对著身份。

就在陈默前面约莫十几人的位置,一个看似老实巴交的樵夫突然身形一僵。

当他走到城门正下方时,头顶那面原本黯淡无光的照妖镜,突然发出“嗡”的一声轻响,一道刺目的红光如同利剑般射下,瞬间將那樵夫笼罩在內。

“不好!”

那樵夫脸色大变,原本偽装出来的憨厚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狰狞与惊恐。他身上猛地爆发出一股练气四层的灵力波动,脚下黄光一闪,显然是激发了某种土遁符籙,想要借著地面逃遁。

“是修仙者!”

“有刺客!”

周围的流民嚇得尖叫四散,场面瞬间大乱。

然而,那樵夫的身影还未来得及没入土中,离他最近的一名金甲尸將便动了。

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怒吼咆哮。那金甲尸將只是极其简单地跨出一步,手中那杆沉重的精铁长戈带著撕裂空气的悽厉啸音,化作一道金色的残影,横扫而出。

噗嗤!

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

那刚刚半截身子钻入土中的樵夫,护体灵光如同纸糊一般脆弱,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被拦腰斩成了两截。

鲜血喷涌,內臟流了一地。

那上半截尸体还在地上抽搐爬行,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堂堂修仙者,在这凡人城门口,竟连一招都走不过去。

“擅闯皇城者,死。”

金甲尸將收回长戈,头盔下传出如金属摩擦般生硬冰冷的声音。隨后,它又恢復了之前的雕塑状態,任由脚下的鲜血浸染了它的金靴。

周围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流民嚇得跪倒一片,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陈默混在人群中,瞳孔微微收缩,心臟却是不爭气地剧烈跳动了几下。

好快。

那一戈的速度和力量,单纯以肉身爆发力来看,绝对达到了万斤之力。而且那照妖镜的反应速度极快,根本不给任何反应的时间。

这是个杀局。

专门针对那些企图浑水摸鱼的散修的杀局。

“看来这皇城里的那位国师,是不打算让任何外来的不可控因素入局了。”陈默心中冷笑,但同时也感到一阵脊背发凉。

如果他没有这块骨牌,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立刻掉头就跑。

但现在……

陈默看了一眼那具还在微微抽搐的残尸,脚步没有丝毫停顿,隨著重新恢復流动的队伍,一步步向著那个吞噬生命的城门洞走去。

十步。

五步。

三步。

轮到陈默了。

“路引。”负责查验的小吏捂著鼻子,显然对陈默这身酸臭的郎中打扮很是嫌弃,连头都懒得抬一下。

陈默没有说话,也没有去掏那张他在青溪镇偽造的路引。

他缓缓伸出右手,掌心之中,赫然握著那块灰白色的骨牌。

在这一瞬间,陈默体內的《五行炼脏术》逆向运转。碧木毒肝微微颤动,將一股经过偽装的、带著浓郁尸腐气息的阴冷灵力,注入到了手中的骨牌之中。

这是他在赌。

赌这块骨牌不仅仅是个信物,更是通过这照妖镜的钥匙。

嗡——!

隨著骨牌被激活,一股极其微弱、却又真实存在的阴晦波动扩散开来。

头顶那面巨大的照妖镜再次有了反应。

一道光柱猛地打了下来。

陈默只觉得浑身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体內的灵力瞬间凝滯。若是此时那金甲尸將动手,最新章节《》剧情高能!快来可乐小说!他哪怕有十条命也得交代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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