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三章 揣著明白装糊涂
陈然拍了拍樊敬修的肩膀,道:“我说樊老板,做人要有点格局,挨打立正,输了得认,別告诉我这么点道理你都不懂,先別说整个东南省这么大,做生意的人那么多,你樊老板不收购玉鼎商会,別人是不是真的不敢收。
就是真的,本地没人敢,外地还没人了?真要没人收,我也可以,几十亿我出得起,另外,我在玉石方面的本事,我想別人不知道,你樊老板还是清楚的,你猜我要是收购了,能不能做起来?”
这话,让樊敬修脸色一白,他在陈然手里吃过大亏,能不清楚他的本事吗?
还没开口,只听陈然又道:“你也別想著围追堵截,耍小手段让我经营不下去什么的,不怕告诉你,我虽然不是东南省的人,但我在这里能做的事比你只多不少,你以为打电话叫走两个人算什么?只要我乐意,我还可以给你扣顶帽子在头上,保管让你不死也脱层皮。”
陈然这番话,让得玉鼎商会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虽然樊敬修也威胁他们,说话好歹还有点遮掩,陈然可是毫无遮掩,赤裸裸的威胁啊!
许是没想到陈然说话如此大胆,樊敬修脸色难看到了极点,麵皮都不受控制的抖动起来,要是以前,陈然这么说他指定不信,可刚刚才见识了陈然的能量,他心里还真有些打鼓。
这小子一个电话直接让两个完全不同体系的部门响应,连做了数年银行行长本身身份就不低的马俊也嚇成那样,即便他在羊城经营多年,自认也没有这样的本事,他確实对陈然生出了忌惮之心。
“咱们之间没什么深仇大恨,其实远到不了这份上,不过前提是你心里得有数,今天这口气,你憋得下去得憋,憋不下去,也得憋!言尽於此,自个儿回去琢磨吧,我还忙,恕不远送。”
陈然说完,冲樊敬修挥了挥手,不管是神色还是动作都毫无尊敬可言,但樊敬修也不敢挑他毛病,只是脸色变幻了一阵,一言不发的走了。
陈然知道自己这番话,对方不一定会听,但他相信,只要对方路子够广,总有人会提点对方的。
真要没人提点他,陈然倒也不介意扩大一下生意,反正老黄是早就觉得只在鹏城那一亩三分地上折腾没啥意思了。
陈然的话是威胁樊敬修不错,可一方面,也体现出他的底气。
哪怕玉鼎商会的人对他了解不多,这下也没一个敢轻视他。
除了两个老头以外,不少人看他的眼神中,还都多了几分敬畏。
“哎呀哥,你可真牛逼啊,刚才那话就差指著他鼻子骂,姓樊的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就走了!”
李景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对陈然佩服得五体投地。
他从记事起,他们家就跟金镶玉业是竞爭对手,可这么多年过去,他也不曾看见自家长辈用这种语气跟樊敬修说话过!
反而大多时候他们在跟对方的交锋中都是落入下风的。
陈然一个年纪比他没大多少的年轻人竟能指著对方鼻子当面威胁,还让对方怕了,他看得过癮,也解气。
“混帐,不得无礼!”
眼看李景舟眉飞色舞没个正形,他老爹立马呵斥了他一声,其实他比李景舟还高兴,主要是怕李景舟惹陈然不高兴。
“还不谢谢陈先生?”他老妈也呵斥道。
李景舟急忙向陈然道谢:“谢谢大哥。”
他父母眉头又是一皱:“叫陈先生,谁是你哥,没礼貌!”
李景舟被瞪了一眼,颇为委屈,慌忙解释道:“我们认识。”
“认识?”
“对,我们早就认识了。”
听到这话,別说李景舟父母,就是萧敘诚和李望亭也好奇起来。
“你们什么怎么认识的?”
说起跟陈然早就认识,李景舟眉飞色舞,有一种与有荣焉的感觉,但要说起怎么认识的,他表情一下就不自然起来。
他跟陈然怎么认识的,说起来可不太光彩。
要是让他爹知道他还叫过別人爹,他怕小命不保,因此一时间,迟疑著没说出来。
“问你话呢,哑巴了?”见李景舟没回答,他父亲不耐烦了。
“这......”
“令公子在鹏城大学读书,我去过那个学校几次,机缘巧合就认识了。”
李景舟支支吾吾的不肯说,別人不知道为何陈然还能不知道?
若当初对方真的对他不怀好意,少不得要再调侃调侃,既然只是个误会,他早就不计较了,也不愿他出丑,便隨口搪塞了几句。
“对对对,学校!我跟我哥就是学校认识的。”
陈然这话说得可太及时了,李景舟对陈然主动帮他解围还没揭他短的行为简直感激涕零,连连附和,为了证明他们关係还不错,还將手搭在了陈然肩膀上。
陈然眉头微挑,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
这傢伙最近运气看来不咋样啊,陈然竟然看到他横死的场景。
“原来是这样,那咱们家跟陈先生还真是有缘,今日多亏了陈先生......”
李景舟老爹並不知道陈然撒谎,只以为是真的,对儿子总算结交了一个不是狐朋狗友的朋友感到大为称心,又对刚才的事向陈然表示感谢,並且主动说了自己的名字。
他叫李巡。
虽然看到李景舟身死的场景,但那是晚上,眼下还早,也不怎么熟悉,陈然倒也没急著提醒他,和李巡夫妇说了几句客套话后,又向萧敘诚说明来意。
陈然是专程来找他的,萧敘诚知道。
“这都中午了,不如到餐厅边吃边聊?”
李景舟母亲到底是女性,比较细心,眼看都快十二点了,生怕怠慢陈然,打算带他到外头用餐。
她还以为是生意上的事,觉得边吃边聊也没什么影响。
正好还能藉此机会促进一下双方的关係。
谁知听了这话,陈然却歉意一笑:“实不相瞒,我想单独跟萧老爷子聊聊。”
陈然来谈的可不是生意,虽然谈不上什么机密,但也不想让太多不相干的人知道。
他还记得在自己感应到的场景中,萧敘诚每次將药给苏建邦,都是小心翼翼派人送去的,好像从未向谁泄露过。
陈然的话,著实让李巡夫妇意外。
玉鼎商会虽然名义上还有两位会长,但业务往来早就已经交给他们夫妇负责了,本来还想问问陈然是为著什么事找萧敘诚,还是李望亭有些眼力,看出陈然不想跟他们打交道,当即就答应让陈然和萧敘诚先聊,聊完再用餐也不迟。
用不用餐的,陈然倒也没那么在意,但也没推辞,当即就和萧敘诚去了会议室。
萧敘诚最开始也以为陈然来找他是谈生意,听对方说要单独和他交流,也知道不是为生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