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8章 很精彩
......
“但只有零点五秒!”
江远这句话被灰风碾碎了一半,剩下半截,硬是穿过战场,送进了林凡耳朵里。
林凡抬头。
右眼那点幽蓝火苗,在灰风里抖得厉害。
凌馨语被他压在共生迴路深处,指尖贴著他的后颈。
她没说话。
可林凡听得见。
那是很轻很轻的催促。
去。
別怕。
林凡咬住牙,喉咙里全是血腥味。
“零点五秒?”
他盯著灰风中心那道细缝,低声骂了一句。
“江远,你这买卖也太黑了。”
江远没笑。
他也笑不出来。
七窍都在流血。
鼻血顺著下巴滴到作战服上,眼白里全是裂开的红线,连呼吸都带著碎音。
那张裂开的王座牌夹在两指之间,牌面已经缺了半角。
它不是道具了。
它象徵著江远一路杀到今天,暗影君庭最后能拿出来的本钱。
苏铭扶著报废装甲车站起,刚站稳,膝盖又弯下去。
他抬手按住自己太阳穴,吐出一口血。
“江远,你开路。”
“我给通道降速,延长时间。”
梁文趴在塌墙边,听见这句,硬撑著用黑炎刀抵地。
“別抢本王台词。”
苏铭冷冷看他。
“你还有几成功率?”
梁文抹掉唇边的血,露出一个欠揍到极点的表情。
“本王打架从不看成功率。”
“看命硬。”
苏铭沉默半秒。
“那你挺適合写遗书。”
梁文提刀,踉蹌向前。
黑炎从刀柄一路烧到刀尖,顏色比之前暗得多,却有种咬人的狠劲。
“遗书太俗。”
“本王只留传说。”
林凡听著他们互懟,胸腔里那口血气反而顺了些。
怪不得联邦这帮人能活到现在。
疯归疯。
关键时候,倒真敢上。
灰风还在扩张。
远处战线已经退到第三道防线。
装甲车一辆接一辆熄火,御诡者倒在泥水里,有人爬起来继续跑,有人爬到一半就被灰风抽乾,发白的手还伸向同伴。
塞门站在风眼里,半张面具破碎,半张苍白面孔被雨水洗得乾净。
他看著江远手里的王座牌,又看向苏铭和梁文,猩红眼洞里全是兴趣。
“哇哦。”
“压箱底节目来了?”
塞门抬起手杖,残破眼球的根须缠在杖头上,还在抽搐。
江远没搭理。
他抬起王座牌,贴在自己眉心。
暗影君庭残存的黑暗从战场四面八方回流。
废墟下。
血泊里。
断掉的牌影中。
那些曾被他收服的暗影兵卒,一个接一个抬头。
雨夜屠夫残破的影子从地面爬起。
剃骨恶魔的影子拖著断刃。
还有更多说不出名字的诡异残影,在江远背后排成一列。
它们没有形体。
只剩黑色轮廓。
江远低声道:“再借我一次。”
那些影子齐齐低头。
没有回应。
却把最后的本源交了出来。
灰烬在灰风里疯狂拼接,化成一张张锋利的暗影扑克。
一张。
百张。
千张。
数不清的黑牌从地面翻起,硬生生插入灰风。
灰风是绞肉机。
黑牌进去就碎。
碎了又被新牌补上。
江远双手向前压,肩膀皮肉崩裂,血从作战服袖口往下淌。
他咬牙。
再压。
黑牌终於撑开了一条通往塞门胸口的黑色长廊。
长廊很窄。
只够一个人通过。
两侧全是翻卷灰风,刮在牌面上,发出令人牙根发酸的摩擦。
江远膝盖陷进泥里。
“林凡!”
“路开了!”
黑牌大片塌碎。
苏铭动了。
他將手掌按进泥水里,掌心下方,时髓虫的灰白纹路扩散成一个扭曲圆环。
不是暂停。
也不是回档。
是把长廊里的时间从外界剥出来。
外界一秒,里面拉成更长的缝。
可代价直接落在苏铭身上。
他耳鼻口同时溢血,眼眶里红得嚇人。
苏铭牙缝里挤出字。
“我给你拉到能挥刀。”
“林凡,別浪费。”
林凡握紧黑水长刀。
“放心。”
“我这人穷,最见不得浪费。”
梁文已经走到长廊外侧。
他把黑炎刀横在身前,刀锋贴住黑牌边缘。
灰风咬住黑炎,沿著刀身反扑到梁文手臂。
皮肤开裂。
血被风捲走。
梁文疼得肩膀发颤,还强行挺直腰。
“暗裔君王在此。”
“谁敢拆路?”
灰风啃噬他的精神。
不是疼。
是把脑子里每段记忆翻出来嚼碎。
训练场上的中二招式。
妻子骂他不著家。
梁婷病床边的哭声。
一次次回档后空掉的时间。
梁文眼前发黑,仍然把刀压得更稳。
林凡已经站在长廊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