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夜里二十二点十七分。

战术直升机贴著云层往江海市方向压过去,舱门外全是湿冷的夜风,打得金属舱壁嗡嗡发颤。

苏铭坐在机舱最里面,膝盖上摊著三份卷宗。

宋德年。

刘佩芝。

钱光明。

三个人的照片被夹在透明文件袋里,死状一个比一个讲究,讲究到令人胃里发酸。

梁文坐在对面,黑风衣被安全带勒得皱巴巴,脸上那点中二气质被失眠和高空低温削掉不少。

但嘴还是硬的。

“朕以暗裔君王之名发誓,这案子有味儿。”

苏铭没抬头。

“你能不能把人话系统切出来?”

梁文咳了一下,压低嗓子:“朕的意思是,这不是普通復仇。普通復仇讲究痛快,这人讲究仪式。每个伤口都在说话。”

苏铭手指停在第三份档案上。

钱光明,前技术处处长,三年前负责张远清案的痕检覆核。

案发现场,死者声带被切除,十根手指之间缝著活鼠。

这不是泄愤。

这是翻案。

用尸体翻案。

苏铭把三份卷宗重新排开,旁边还有一份被红章压过的旧案复印件。

江海城建受贿案。

三年前,江海旧城改造项目中,七名举报人相继失踪,两名证人翻供,关键尸检报告被判定为“程序瑕疵”,主法医张远清被开除公职,后续还背上非法收受財物的黑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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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宗里提到过一个名字。

常建平。

当年江海政法委前高官,所有流程都绕不开他。

可最后,他全身而退。

理由写得很漂亮。

证据链不足。

苏铭盯著那四个字看了半分钟,忽然把文件夹合上。

“果然,不是在乱杀。”

梁文抬眼:“锁链?”

“对。”

苏铭把三张死者照片按顺序推过去。

“宋德年压舆情,刘佩芝改判定,钱光明做技术背书。三个人负责把张远清从法医变成疯狗。”

梁文摸了摸下巴:“那你觉得这个疯狗的最后一口,咬谁?”

苏铭点开腕錶,將旧案关係图投到机舱中央。

密密麻麻的线条缩成一个红点。

常建平。

退居二线后住在江海城郊半山防空別墅,安保级別比现任议员还高,地下三层,独立供电,食品储备够二十人活半年。

梁文吹了个口哨。

“老乌龟配置拉满啊。”

苏铭把投影放大。

“伊甸园黑桃组往江海集结,不是来旅游。按照之前分析的线索,他们就是在找张远清。”

“那我们抢人?”

“抢不到。”

苏铭回答得很乾脆。

“我们现在连张远清本体在哪都摸不到。”

梁文皱眉:“那你还飞这么急?”

苏铭抬起眼,眼底的疲惫被压进更深的地方。

“找不到猎人,就守猎物。”

机舱內安静了两秒。

梁文忽然乐了,抬手拍了拍膝盖。

“可以,阴是阴了点,但本君喜欢。”

苏铭没理会他的臭贫,接通行动频道。

“各单位注意,目標更改。”

“全队转向半山防空別墅。”

频道里传来几道短促回应。

苏铭把常建平的照片钉到战术板中心。

照片上的老人头髮灰白,穿著唐装,笑容体面,眼角垂著岁月堆出来的褶皱。

很像那些在新闻里捐款、剪彩、讲奉献的人。

苏铭盯著那张脸,语气没什么起伏。

“这老东西今晚要么活著变证人。”

“要么死成证据。”

直升机降低高度。

远处江海市的灯火铺在雨幕下,亮得疲惫。

十五分钟后。

半山防空別墅外。

常建平裹著睡袍,被调查局特勤从臥室里拖出来时,还在骂人。

“你们什么级別?谁给你们的权限?我认识你们魏局!”

苏铭从雨里走进大厅,裤脚全湿,手里拎著一个银灰色收容箱。

“我也认识。”

常建平看见苏铭肩章,火气被压下去半截,但老官僚的架子还掛著。

“苏队长是吧?我身体不好,半夜惊嚇出事,你担得起责任?”

苏铭把收容箱放到茶几上。

咔噠。

箱锁弹开。

里面是三枚黑色楔钉,一块覆满细密血纹的罗盘,还有一张泛黄的门牌。

梁文从后面进来,见常建平还在摆谱,忍不住开腔。

“老爷子,別端了。今晚来找你的不是纪委,是鬼。”

常建平的嘴唇抖了抖。

“胡说八道!”

说是这么说,但常建平明显慌了。

以他的位置,本来就能够接触到一些隱秘的东西。

更何况现如今诡异的存在已经曝光到了明面。

苏铭拿起第一枚楔钉,直接钉入地板。

没有解释。

第二枚钉进楼梯口。

第三枚钉在地下室入口。

泛黄门牌被贴到主臥门上,门牌上写著两个字。

停尸。

常建平看得头皮发麻。

“这是什么东西?”

苏铭蹲下调试罗盘。

“特级收容物三十一號的边角料,临时借来的。作用很简单,给诡异设路障。”

梁文补了一句:“人走人道,鬼走鬼道。今晚谁串门,谁尷尬。”

常建平终於彻底慌了,“什......”

苏铭手上动作停了半拍。

梁文也看向常建平。

老傢伙自己露了。

苏铭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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