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家的骏马威风?

刘大的心里是清清楚楚,丝毫不见得糊涂。

可是呢,现如今的他,整个人却显得麻木,因为他已经分不太清楚现实和梦境了,他不知道眼前的这座摞满了死尸的城,还是不是他心中的那座城?

空气中瀰漫著的,已不是往昔所能闻见的那股子大海的味道,彼时他所能闻见的,只有冲天的血腥气味,以及正在污泥堆里加速腐烂的尸臭味。

这哪是一座城啊?

这样的一个环境,只是蛆虫的天堂罢了。

而绝非是人的...

茫然地斜望著不远的天边,那抹天青色的云,预示著黎明的到来。

只是,那黎明之后的世界,却不见得和平。

唯有廝杀一路而已。

(辰时...)

彼时的天终於亮了。

可那不是天亮,是天空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露出底下惨白的肉。

太阳被血雾裹著,像一颗被扔进污水里的蛋黄,糊著一层说不清是红是褐的东西,掛在天上,有气无力地往下看。

此刻的刘大蹲在城垛后面,手里攥著一块干饼子。

饼子是昨天傍晚发的,黑乎乎的,硬得像石头,咬一口,硌得牙床生疼。

他用唾沫泡软了一小块,塞进嘴里,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饼子没有味道,不是不咸不淡的没味道,是什么味道都没有,像嚼一团泡湿了的纸,可就算是难以下咽,他还是要吃下肚去,因为不吃就没有力气,没有力气就拿不动刀,拿不动刀就活不到下一刻。

在刘大旁边坐著的人叫赵栓子。

赵栓子今年才十七岁,他的脸上还掛著没褪乾净的少年气,下巴上稀稀拉拉几根鬍子,像地里刚冒头的草芽。

这会儿的他也在啃饼子,啃得很慢,每一口都在嘴里含很久,像是在品尝什么了不得的美味。

刘大知道他不是在品尝,他是在用这个动作让自己相信,我是活人,我还在吃东西,我不会死。

两个人的大腿上都搁著刀,刀是昨天从死人手里扒下来的,刀柄上还缠著上一任主人的布条,布条被血浸透了,干了之后硬得像铁皮,握上去硌得慌。

那么问题来了,他们俩的佩刀呢?

按理来说,眼下的壶城正值战事之祸端,像刀枪棍棒这类的傍身之物,理应很多才对,可为何他们俩要用別人的刀?

其实说来也不怕被笑话,因为俩人之前的佩刀,早就被砍得没法用了。

与其说是刀,不如说是满是豁口的锯子。

所以刘大和赵栓子就只能隨手捡起別人的刀,只是现如今隨著壶城之战的愈髮胶灼,彼时还能被二人捡到的刀,是越来越少了。

毕竟死掉的人,是越来越多了,而其中的很多人,都没有那个机会,將自己手中握著的刀留在城墙上头,就被城下的敌人给连人带刀的拽了下去。

有些命大的,並不会摔死,可就算此人没有摔死,那接下来的场面,却比摔死还要恶劣,因为等著他的,將会是数不清的屠刀。

你一刀...

他一刀...

我一刀...

直至可怜的傢伙再也没了声音。

赵栓子(干哑):“刘哥...你说...咱能贏吗?”

赵栓子的话很轻,像是怕被风偷听去。

而此刻的刘大並没有立马就回答他,这位老兵就只是將手中的饼子送进嘴巴,然后用力一拽,大口咀嚼。

其实...

他不是不想回答,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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