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功名尘与土,八千里路云和月,莫等閒,白了少年头,空悲切...

对於陆锋来讲如此,对於贺子蕎和俞江来讲,亦是如此。

而对於卯月一花来讲,又何尝不是呢?

虽彼此已然对立,甚至已经演化到了不死不休的一种情况,可谁又不是呢?

只是立场的不同罢了。

如若將所谓的立场踩在脚下,再回过头来看看,也不过一堆烂泥而已。

尘归尘,土归土,皆如是。

也难怪她看向卯月一隆的眼神,是那样的复杂了。

怜悯?

也许吧。

卯月一隆(吞咽):“横江...横江友正...が壶城で...足止めを...食らった。(横江...横江友正...在壶城...被拖住了。)”

虽说眼前的这个傢伙,实在是有点让人无语,可不管怎么说,两个人身上所流淌著的血脉,却是相同,也正因这份同根同源的关係,让身为姐姐的卯月一花更为鬱闷。

同母异父...

还真是云泥之別啊!

假若眼跟前的弟弟能有姐姐十分之一的能力和魄力的话...

只可惜啊,人无完人。

在听完卯月一隆的回答之后,卯月一花儘可能让自己保持著冷静。

可在战爭面前,又有谁能做到百分之一百的冷静呢?

这本就是反人性的。

所以痕跡也就留下了,那是左边的眉毛不经意间的微颤,整个动作幅度极小,若观察得不够细腻,甚至都难以察觉。

可卯月一隆看见了,不仅看见,甚至还猜出了什么。

卯月一花:“足止め?(被拖住?)”

不是溃败,不是撤退,只是被人堵在了城下。

这说明横江友正还活著,这便够了。

卯月一隆(低沉):“ああ。(是的。)”

然后继续沉默。

那尊落满了灰尘的神龕,那缕徐徐上扬的香痕,那抹红白相间的神服,在孱弱的烛光中,將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纸门之上,歪歪曲曲的,像两棵歪脖子树。

只不过这样的沉默,卯月一花並没有让它持续太久。

该死的,总会死的,那是活不了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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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寰,平皮,壶城前线...)

壶城的城墙是用石头砌的,可石头缝里嵌著的不只是灰浆,还有指甲和不知名的碎骨,那干了又湿湿了又乾的血,更是將彼时的城墙映射得格外恐怖。

刘大就这么靠著城垛,把刀夹在膝盖中间,用一块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破布慢慢擦著。

布上全是血,擦一下,刀上便会留下一道暗红的印子,再擦一下,印子就会淡上一点,只可惜刀背上的血早已经渗进了铁里,所以不管他怎么擦,其实也都擦不乾净了。

他今年二十一岁,已经在壶城当了四年的城戍卫了。

这四年里,他走街串巷的,可以说现如今的他就算是闭著眼睛,在这壶城之中也不会走丟的。

哪家的点心不错?

哪家的鱼羹新鲜?

哪家的姑娘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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