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躺著,背对著门的方向,把被子拉到胸口位置,腿伸得笔直,假装正在小憩。

而许南桥蜷在他身前的位置,身体和他面对面,为了不被发现,她把头埋得很低,几乎缩进了陆言的胸口和被子之间的空隙里。

鼻子正对著陆言的锁骨,每一次呼吸都有温热的鼻息拂过他的锁骨窝。

头髮散在枕头上、陆言的肩膀上,像一朵在黑暗里无声绽放的墨色花。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被子下面一片漆黑,只有从被子缝隙里漏进来的一线微光,刚好落在许南桥的睫毛上,像给她的睫毛镀了一层极细的银粉。

让许南桥的眼睛在黑暗中显得格外亮,瞳仁里映著那一线光,像两颗被浸在井水里的星子。

陆言能感觉到她整个人都在微微发抖。

关键许南桥的手指还攥著他的手腕,攥得紧紧的,指甲在他皮肤上印出几个浅浅的月牙形印记。

“大姐你別扣我啊。”

“闭嘴陆言,你別说话,我紧张啊。”

“你扣自己。”

“我疼。”

门把手转动的声音传来。

陆言在被子下面侧过头,从被子边缘看了一眼门口的方向,然后面无表情地把视线收回来。

许南桥在他身前缩得更紧了,整个人几乎要钻进他怀里,额头抵著他的胸口,嘴唇紧紧抿著,睫毛在他的锁骨上疯狂颤动。

徐建业装作误打误入这里,实则是跟著陆言特意过来的。

“老陆!”他笑呵呵地走进来,皮鞋在地板上踩出欢快的节奏,“你在这儿呢!我刚才在路上看到你背影,跟过来看看,果然是你,怎么著,身体不舒服啊?”

陆言躺在床上,被子拉到胸口,一条手臂搭在被子外面,姿態看上去有些慵懒,像是一个正在休息的人被不速之客打断了。

表情很平淡,语气也很平淡。

“有点累,休息一下。”

“哦哦,理解理解。”徐建业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拉开病床旁边那把摺叠椅,一屁股坐了下来。

摺叠椅被他坐得吱嘎一声响,椅腿在大理石地面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噪音,“那你休息,我说两句就走,不会耽误你太久。”

对方说“说两句”的时候,陆言感觉到怀里许南桥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

她大概在祈祷徐建业真的只说两句就走。

可许南桥发现自己的祈祷落空了,因为徐建业翘起了二郎腿,那个姿势明显是做好了长谈的准备。

“那个,陆言啊。”徐建业搓了搓手,脸上的笑容从欣喜切换变成了某种討好欲言又止的模式,“我想借点钱。”

陆言没有立刻回答。

被子下面,许南桥的手指在他手腕上猛地收紧了一下。

那个力道翻译过来大概是一句“別借给他”或者更不客气的话,指甲又陷进去了几分。

“太疼了。”

“老陆疼啥,我帮你揉揉。”徐建业有点没听懂的样子。

“咳咳,没事,你借多少?”

“不多,两千块就行,下个月还你。”徐建业伸出一个巴掌,比划了一个二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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