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这个曾经狂傲不可一世、如今却甘愿俯首之人,他的心中五味杂陈,竟生出了一种同病相怜的荒谬感。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有再说话。

海风卷过甲板,带走了一切未出口的心事。

另一艘楼船之上。

舱內烛火昏黄,照得四壁影影绰绰。

怀空神色忧鬱地坐在窗边,望著外头翻涌不休的波涛,手里端著一杯早已凉透的酒,一口都没动过。

他的眉头紧皱,满腹心事。

“吱呀——”

房门被推开。

无二走了进来,看到怀空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轻声问道:

“怀空,还在担心白伶姑娘?”

怀空猛地回头,眼中燃起一丝希冀的光。

“无二!可有白伶的消息?”

无二张了张嘴,最终还是缓缓摇了摇头,神色黯然。

“抱歉……怀空,还没有。”

希望的火光,瞬间熄灭。

怀空颓然瘫坐回椅子上,长长地嘆了一口气,把脸埋进了手心。

“白伶……”

他喃喃自语,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你到底去了哪里?”

无二看著他这副痛苦的模样,心中也跟著一阵发酸,几次张嘴想劝慰几句,最终却还是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他默默地退出了房间,轻手轻脚地带上了门。

入夜。

月色淒迷,海风渐冷。

怀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一闭上眼,脑海里全是白伶的身影——

她的笑、她的恼、她最后消失在烟尘里的背影。

“吱呀——”

房门被人轻轻推开。

一道倩影端著托盘走了进来。

烛火被门外的风吹得摇曳,映照著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庞。

是骆仙!!

“这么晚了,你还没睡?”

她的声音很轻,怕惊扰了夜色。

怀空苦笑一声,撑著手坐起身:

“我……睡不著。”

骆仙將托盘放在桌上,伸手为他斟了一杯酒,柔声道:

“既然睡不著,便喝一点酒吧,也许喝了,就能快些入梦。”

怀空心中一暖,伸手端起酒杯,正要饮下——

指尖却忽然觉察到杯底有异。

心头微微一动。

他不动声色地翻过酒杯,借著身体的遮挡,从杯底下抠出了一张摺叠得极其精巧的小纸条。

他迅速展开。

只见上头用硃砂写著一行触目惊心的小字——

【帝释天意图事成之日,鸟尽弓藏,万事小心,切记。】

怀空瞳孔骤缩,呼吸都在这一瞬间停滯了。

他猛地抬头,看向骆仙正在收拾托盘的背影。

骆仙似是有所感应,缓缓转过身来,回眸冲他轻轻一笑。

眼底不再是方才的清冷柔和,而是隱隱透出一丝深意,与一丝难以掩饰的关切。

“怀大哥——”她的语气依旧轻柔,

“夜深了,早些休息,养精蓄锐吧。”

说罢,她端起空托盘,转身离去。

门轻轻合上。

房中只剩下烛火摇曳,与一颗已经被一张小小纸条搅得天翻地覆的心。

夜色愈深,海风愈烈。

原本平静的海面,此刻却像被人架在炉子上的开水一般,翻涌不休。

一股令人心悸的压抑感笼罩在整支船队上空,沉得让人喘不过气。

船上的水手们一个个面色发白,脚下打飘,连最有经验的老船长,握舵的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直到天际泛起一线鱼肚白——

异变陡生!

哗啦啦——!

海面之上,无数巨鯨、狂鯊爭先恐后地破水而出。

它们既不是为了捕食,也不是为了换气——

而是齐齐朝著船队航行的反方向疯狂逃窜,鱼鰭拍打水面,溅起漫天浪花。

鯨鱼发出悽厉到近乎哀嚎的鸣叫,狂鯊的眼里满是刻骨的恐惧。

它们的前方——一定有什么让它们灵魂战慄的恐怖存在。

“快看!前方!前方是——!”

甲板之上,有人指著前方海域,惊骇得话都说不利索。

眾人齐齐顺著他的指向望去——

乌云压顶,电闪雷鸣。

一道接天连地的恐怖龙捲风暴,正像太古巨兽一般肆虐咆哮,狠狠地搅动著方圆数十里的海面,捲起千丈巨浪。

更令人骇然的是——

在风暴的最中心,竟隱隱有一道巨大的神龙虚影在盘旋怒吼,鳞甲森然,散发著煌煌天威!

“天罚——!”

有人扑通一声跪倒在甲板上,面无人色,声嘶力竭,

“这是上天的惩罚啊——!”

狂风怒號,巨浪滔天。

数艘原本固若金汤的楼船,在这天地之威面前,竟脆弱得如同枯叶。

被龙捲裹挟的滔天巨浪一卷,直接掀离了海面,在半空中摇摇欲坠,仿佛下一刻就要被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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