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2章 不是替代是重做!这座百年巨塔,已经在推了!
合作攻关组掛牌后的第一个清晨,303所门口来了三辆黑色通勤车。
车身没有標识。
车窗贴著深色防窥膜。
车门打开时,先下来的是两名安保,隨后才是几个头髮花白的老人。
他们每个人手里都拎著加密箱。
箱体上贴著红色封条。
【绝密光学资料】
秦立成站在门口迎接,声音压得很低。
“许总,他们到了。”
许燃从大厅里走出来,看了一眼队伍最前方的白髮老人。
张怀民低声介绍:
“罗世钧院士。”
“国內传统光刻物镜这一块,绕不开他。”
罗世钧穿著灰色夹克,背挺得很直,眼神像磨旧的工具机刀头,旧归旧,刃还利。
他伸出手。
“许总,久仰。”
许燃握住他的手。
“辛苦了。”
罗世钧看向许燃身后的地下通道。
“我们带来的东西,不能在普通会议室展开。”
“这里面有十七套高数值孔径物镜路线,两套极限备选方案,还有一批从没公开过的玻璃熔炼和镀膜数据。”
旁边一名中年专家补了一句:
“这是我们几十年一点点啃下来的家底。”
许燃点头。
“去地下二层密室。”
陈容与远程窗口一亮,忍不住插了一句:
“欢迎各位光学前辈蒞临原子排队现场。”
老郑看了他一眼。
“你少说两句,没人把你当哑巴。”
陈容与立刻缩回去。
“收到,我安静。”
没人理他。
半小时后。
地下二层光学评审室。
所有加密箱开启。
一摞摞资料被摆上桌。
超低膨胀玻璃。
氟化钙晶体。
多组非球面镜。
超高精度镀膜。
主动热漂移补偿。
七十二点波前控制。
几名老专家站在屏幕前,讲得不快。
罗世钧指著主图。
“我们不否认烛龙的原子製造路线有突破。”
“可只要涉及光场诊断,只要涉及势阱闭合,就绕不开物镜。”
“阿贝极限不是一句口號。”
“数值孔径、波长、相干性、像差控制,这些东西不讲情面。”
他停顿一下,看向许燃。
“许总,你要做0.1纳米,我们支持。”
“但前端诊断物镜,不能靠想像。”
另一名老专家接过话。
“这套方案如果拿到完整供应链,能支撑国內7纳米验证。”
“再往前走,很难。”
“可在现有条件下,这已经是国內极限。”
会议室里没人打断。
秦立成坐在后排,听得手心冒汗。
这些老专家不是来拖后腿的。
他们是真把压箱底的东西带来了。
东西不新。
却是国內磨得最锋利的一套方案。
许燃翻资料的速度却越来越快。
第一页。
第三页。
第九页。
第二十七页。
罗世钧看著他的手,眉头慢慢皱起。
“许总,不用全看完?”
许燃把资料合上。
“看完了。”
屋里瞬间安静。
那名中年专家忍不住开口:
“这可是十七套方案。”
“有些波前模型,一页公式推导就够看半天。”
许燃抬头。
“结论一样。”
罗世钧盯著他。
“什么结论?”
许燃只说了两个字。
“落后。”
空气像一下子凝住了。
中年专家脸色当场沉下去。
“许总,这话过了吧?”
“我们承认你在能源、空天、原子製造上走到了前面。”
“可光学物镜这条路,我们这帮人走了一辈子。”
“你翻了几页,就说落后?”
另一名老人也开口:
“这套方案承载了几代人的心血。”
“为了那块玻璃,我们有人在炉前守了三个月。”
“为了一个镀膜窗口,我们报废过上百片基底。”
“落后两个字,太轻了。”
罗世钧没有拍桌子。
他只是把眼镜摘下来,慢慢擦了一遍。
“许总,我想听理由。”
张怀民看向许燃,没有劝。
他太清楚许燃。
这小子嘴狠。
可从来不空口伤人。
许燃站起来,走到屏幕前。
“我说落后,不是说你们落后。”
“是这套打法落后。”
他点开方案主图。
“多组镜片堆叠。”
“高数值孔径硬冲。”
“靠材料均匀性压像差。”
“靠主动补偿修热漂移。”
“靠更高加工精度去堵每一个误差口。”
“你们是在和阿贝极限硬碰硬。”
“就算打贏了,也只是追上西方昨天的路线。”
中年专家咬牙。
“那你说,不打阿贝极限,打什么?”
许燃看向周群。
“开测试台。”
周群已经站起来。
“普通光源?”
“普通光源。”
罗世钧眉头一跳。
“普通光源?”
“你拿普通光源测超分辨物镜?”
陈容与的远程窗口又亮了。
“罗院,先別急。”
“我们这边一向讲究朴素,能简单测,就不先上大阵仗。”
老郑直接关了他的麦。
周群把一套便携测试台推到桌前。
它不大。
没有庞大的真空腔和一人高的镜筒。
中间只放著一片薄薄的模块。
那东西看起来像几层透明薄片叠在一起。
边缘泛著一点暗灰色金属光。
中年专家看得一愣。
“这是什么?”
周群说:
“透镜模组。”
他把光路锁定。
罗世钧差点气笑。
“这也叫透镜?”
“遮光片都比它厚。”
许燃没有解释。
“上標准板。”
周群放入亚波长刻线样品。
普通光源点亮。
一束白光穿过那片薄得不像话的模组,落到探测屏上。
一开始,屏幕上只有模糊亮斑。
几秒后,简瑶接入边界態解码模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