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郊野岭,一群红衣白面红腮的阴鬼中间,围著一个白白嫩嫩的胖墩,的確很阴森恐怖。

但阴鬼的不幸都是胖墩带来的。

除了秦九州,谁也没法完全怜爱那墩。

该!

好半晌后,看清了二皇子的真容,温软顿时推开秦九州,胖脸一沉:“瞅你这一身汗像什么样儿?本座亏了你了?净会给本座丟人,回去找青玉好好打扮打扮,不漂亮不许出门!”

秦九州被一巴掌推出轿外,也习惯了,平和的问:“那我们回?”

“嗯。”

秦九州走去一旁,抬手敲了敲轿沿:“白雪大王回程,起轿。”

抬轿的追风玄影等八人立刻各自站定,动作一致的抬起王轿,眉开眼笑的飘著向前走去。

阴间乐队立刻鸣奏,纸钱再次漫天飞舞。

追雨提著红灯笼跟在后面,第无数次庆幸自己性格木訥,不会討王欢心,因此被直接忽视,不至於跟那八个似的挣那点窝囊费。

还有追雪和追月。

追雨看了眼旁边这两个轻功一绝的心腹——一个因生性不会笑而被王嫌弃,一个因是女儿家而被王怜惜,都逃过一劫。

但追月好像还挺羡慕那八人,恨不得扒下他们自己上。

“王也真是的。”追月轻声抱怨,“那八个东西还能比我抬得舒服?瞧他们那一脸逼良为娼的样儿,给王抬轿还委屈他们了?”

追雨看了眼那八个。

这都是王的二百心腹里精心选出最活泼的。

要么像追风这种甭管心里乐不乐意,反正面上十分荣幸的,要么像玄影这种真的玩高兴了的,哪有逼良为娼?

不过……

“他们的轻功也太好了些。”追雨若有所思的盯著那八人的脚。

“你不知道?”追月看了他一眼,“他们练了王的神足通啊,这可是王亲自传授,亲眼盯著他们夜以继日练成的,现在哪怕是轻功最差的玄晋,都已能及得上我与追雪了。”

追雨吃了一惊:“神足通?”

这可是绝顶轻功,王竟捨得?

诧异一瞬后,追雨忽然神色微妙起来。

王这顶华丽的轿子,显然也不是一日之功就能做成,轻功也不是一日就能练成,所以……王不会是早就盘算著要装一把大的了吧?

只是正巧,被齐国这五百高手给撞上了。

前方影影绰绰的墩影映在破烂的薄纱上,漫天纸钱纷飞,衬著那哼唱的童音,阴森诡譎而怪异。

后方嗩吶高昂,笛簫嘲哳,在空荡荡的野外活像送殯。

头顶还有小蓝带著群鸟悽厉鸣叫,旁边咪咪不断猛啸,引出暗处无数绿油油的眼睛,周围各色各样的毒蛇甚至巨蟒在跟著隨行。

最后面,还有扛著五百具尸体用轻功四处飘荡的阴人。

百兽惊惶,百鬼夜行。

一张血红的纸钱驀然划过追雨的脸,叫他深深闭眼。

比谁都怕鬼,比谁都像鬼。

怕什么就要成为什么,好因此克服恐惧吗?

可给她癲死了。

追雨睁开眼,就见二皇子又拿著扫把忙了起来,一边跟著队伍一边疯狂把洒落的纸钱往大笼子里填,偶尔嗩吶接不上了,扫把一扔又开始吹,吹完又使轻功回去捡扫把,继续扫。

因此嗩吶笛簫与诡异的童谣声之间,总会穿插著几道清脆的声响。

那是软小二在扔扫把。

但没有人怜爱他,因为除了轿里的癲王,大家都在用力的活著。

秦九州甚至在扛著被包得严严实实的冰块一路用內力挥发,製造阴冷诡譎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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