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6章 一百年太长

“……还行。”

“你骗我。你眼下的黑眼圈越来越重了。”

“那是因为我本来就有黑眼圈。”

“你以前没有。”

江澈不说话了。

陈晚渔放下牛奶，拉过他的手。

“你听我说。”她认真地看著他，“你要是不睡好，到时候我生宝宝的时候，你怎么有力气？”

“我有力气。”

“你现在这样，我不信。”

“我真的有。”

“那你证明给我看——今晚好好睡，不许起来热牛奶，不许半夜检查待產包，不许做任何事。就睡觉。能做到吗？”

江澈想了想，有点为难。

“我儘量。”

“不是儘量，是一定。”

“……好，一定。”

“拉鉤。”

“多大了还拉鉤。”

“拉不拉？”

“……拉。”

两个人伸出小拇指，勾在一起。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许变。”陈晚渔说。

“一百年太长了。”江澈说。

“那就一辈子。”

“好，一辈子。”

拉完鉤，陈晚渔满意地笑了。

“现在，睡觉。”

“好。”

江澈躺下来，把她搂进怀里。

……

这次他真的没有再起来。

虽然他很想去检查一下待產包，很想去看看门锁好了没有，很想去確认一下明天的东西都准备好了没有。

但他忍住了。

因为她说了，要他睡觉。

他闭上眼睛，感受著她的体温，她的呼吸，她肚子里宝宝的动静。

慢慢地，他真的睡著了。

这是他这几个星期以来，睡得最沉的一觉。

因为她在他怀里。

这就够了。

……

第二天清晨的光，是被窗外的玉兰花枝筛碎了漏进来的。

陈晚渔醒的时候，江澈的手臂还稳稳地圈在她腰上，呼吸轻得像落在花瓣上的雨。她动了动手指，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把半边脸埋进了他颈窝，发梢蹭得他下頜处的皮肤泛出一点淡淡的红印。

“醒了？”江澈的声音带著刚睡醒的沙哑，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 “你怎么知道我醒了？”陈晚渔抬头，鼻尖差点碰到他的嘴唇。

“你睫毛扫我脖子了，痒。”他笑，指尖轻轻拂过她的睫毛，像碰一片快要飘走的羽毛。 陈晚渔眨了眨眼，忽然想起昨晚的约定，伸手戳了戳他眼下的皮肤：“你看，今天黑眼圈真的淡了好多。”

“说了我本来就有黑眼圈，你还不信。”江澈故意板起脸，眼底的笑意却漫出来。

“骗人，上周你站在厨房找酱油，我远远看过去还以为你眼睛下面贴了两片小乌云。”她笑得往他怀里缩，肚子轻轻顶了他一下。

江澈连忙伸手虚虚护著她的腰，不敢太用力，又怕她滑下去：“慢点笑，小心扯著肚子。”

“知道啦，你现在比阿嫲还囉嗦。”

陈晚渔撑著他的胸口慢慢坐起来，脚在床边晃了晃，小汤圆立刻从地毯上爬起来，叼著她的棉拖鞋往她脚边送，尾巴摇得快成小风扇。

“哟，今天小汤圆当迎宾了？”她弯腰想去摸它的头，刚弯到一半就被江澈托住了后背。

“我来，你別弯腰。”江澈下床，把拖鞋拿过来蹲在她脚边，帮她把脚轻轻放进去，指尖碰到她脚踝的时候，发现那里比昨天稍微肿了一点，眉头立刻皱起来，“昨晚是不是脚又酸了？我忘了给你揉。”

“哪有那么娇气，就是昨晚躺著的时候压到了，没事的。”

陈晚渔晃了晃脚，想证明自己一点事都没有，结果刚站起来就被江澈打横抱了起来。

“江澈！放我下来，妈和阿嫲都在外面呢！”她嚇得搂住他的脖子，脸瞬间红到耳根。 “在外面怎么了，我抱我老婆，又不丟人。”

江澈抱著她往卫生间走，脚步稳得很，“地板刚拖过，滑，你万一摔了怎么办。”

叶美玲刚好端著一碗糖水从厨房出来，看见他俩这样，靠在门框上笑：“哟，今天这是演哪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