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地板滑,我抱晚渔去洗漱。”

江澈说得一本正经,陈晚渔把脸埋在他肩膀上,连耳朵尖都发烫了。

“好好好,你们小心点,我刚燉了银耳莲子,放凉了等会儿出来喝。”

叶美玲笑著摇摇头,转身把糖水放到餐桌上,刚好撞见阿嫲扶著拐杖从房间出来,看见这一幕也笑。 “现在的年轻人啊,就是会疼人。”

阿嫲慢悠悠地走到餐桌边坐下,伸手摸了摸银耳碗的温度,“凉得差不多了,等他们出来刚好能喝。”

江澈把陈晚渔放到卫生间的小凳子上,挤好了牙膏递到她手里,又转身去拿温水杯:“水温我试过了,不烫。” “你怎么现在连牙膏都要帮我挤啊?”陈晚渔看著牙刷上挤得刚刚好的薄荷牙膏,哭笑不得。

“书上说孕晚期弯腰久了容易累,这些小事我顺手就做了。”他靠在门框上看著她刷牙,眼睛里软得能淌出蜜来。 陈晚渔刷完牙,掬了一捧水往脸上泼,凉丝丝的水沾在脸颊上,整个人都清醒了不少。

江澈早就把毛巾拧乾了递过来,她擦完脸,忽然想起昨天花园里没织完的小袜子,拽了拽他的袖子:“等下吃完早饭,我要去花园接著织袜子,昨天才织了三行,今天要多织几行。”

“好,等下我把小椅子给你搬到太阳底下,再给你垫个厚靠垫,別坐久了腰疼。”

江澈伸手帮她把额前碎发捋到耳后,指尖轻轻蹭过她的耳廓,“对了,昨天你说想吃的草莓,我早上出门买回来了,洗好了放在果盘里,都是挑的最大最红的。”

两个人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餐桌上的银耳莲子羹正冒著淡淡的热气,旁边摆著满满一盘红通通的草莓,每一颗都洗得发亮,连叶子都摘得乾乾净净。

阿嫲已经盛好了四碗糖水,叶美玲正把刚蒸好的奶黄包端上来,江建国从书房出来,手里拿著一份报纸,看见陈晚渔就笑:“醒了?昨晚睡得好不好?”

“睡得特別好,江澈昨晚也没起来折腾,一觉睡到天亮。”陈晚渔坐下,舀了一勺银耳羹放进嘴里,甜甜的莲子糯得像要化在舌尖。

江建国推了推眼镜,看了一眼旁边正给陈晚渔剥鸡蛋的江澈,哼了一声:“算他还有点良心,前几天半夜起来翻待產包,翻得客厅灯亮了半宿,我起来喝水还以为进贼了。”

“爸!”江澈脸一红,手里的鸡蛋差点掉在桌上。 陈晚渔转头看他,眼睛弯成了月牙:“原来你前几天半夜偷偷翻待產包啊?我还以为你是起来喝水呢。”

“我那不是怕漏了东西吗。”江澈把剥好的鸡蛋放到她碗里,耳朵尖都红了,“后来你说让我好好睡觉,我就没再起来了。”

叶美玲在旁边补刀:“何止翻待產包,前三天他还半夜起来数你柜子里的袜子,数了三遍,说怕到时候去医院你没袜子穿著凉。”

一桌子人都笑起来,江澈彻底没话说了,只能伸手抓了一颗最大的草莓塞到陈晚渔嘴里,堵住她快要笑出来的声音。

陈晚渔嚼著甜甜的草莓,看著满桌的人都在笑,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碗沿上,泛著暖融融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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