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宇握住了那条星线。

那一瞬间,灰暗裁决之剑在他掌心彻底成型。

剑刃一半是深渊翻涌的狂暴灰金,像是烧到极致的熔岩;另一半则是织星那斩断退路的冷澈星芒,锋利得像一条从未来切回来的命运细线。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交错在一起,没有排斥,反而像早就註定要並肩而行。

剑锋缓缓抬起。

力界归零的压迫感依旧沉重得像一整片深海,压得人连骨头缝都在发响。但就在那条星线接触到压迫层的剎那,凝滯的时空忽然发出一声极度刺耳的裂帛声。

像一块天幕,被人硬生生撕开了一角。

第五步,断道。

只有魔法,才能打败魔法。

白骨守卫空洞的眼眶里,惨白火焰猛地跳动了一下。它收拢的双手感受到了一股极其陌生,却又偏偏同源的撕裂感。那是一种比它自身更年轻、更决绝、更不顾后果的断道之力,像后辈提著刀,站在它面前说:你的路,到头了。

它本能地变拳为掌,向外推平。

这一推,足以抹平一个宇宙的生灭。

但杨宇没有退。

他体內所有法力都在燃烧,深渊印记一层层亮起,像亿万颗在血肉里爆开的星辰。他向前踏出一步,手臂青筋崩裂,血肉刚炸开,又被那条星线死死锁住,不许他后退半寸。

“死老头。”

“你的门,我拆了。”

剑刃斩下。

灰金与星光交织成一道跨越鸿蒙的竖线,笔直切入白骨守卫的双掌之间。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那是力界归零正在被强行切割,是第五步的绝对压制,第一次被人用最粗暴的方式撬开。

剑锋一寸寸下压。

白骨的掌心出现了一道黑色裂缝,隨后迅速蔓延至手臂、肩胛、头颅。那裂缝不大,却像活物一样不断扩散,像是有一把看不见的刀,沿著它力量最核心的那条道,狠狠往里剖。

终於——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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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闷响。

白骨守卫的右臂齐根断裂,切口平滑如镜。

断开的瞬间,力界归零宣告瓦解。

那一秒,被掐住脖子的深渊系统重新接管了所有数据。停滯的復活池猛地喷出通天白光,卡在虚空中的骨兽化作齏粉,积压的伤害与反馈像开闸洪流,尽数冲入混沌高压锅。

“给我碎!”

杨宇厉喝。

裁决之剑彻底斩下。

从头骨到盆骨,那具代表绝对力量的第五步守卫,被一分为二。

惨白火焰瞬间熄灭。

庞大的骨架失去了规则支撑,在倒悬战场上空开始崩解。无数大如山岳的骨块剥落、下坠,像一场由神尸组成的暴雨。

万机之神的提示音,带著罕见的最高频率电流音,在所有深渊生灵的真灵深处疯狂炸响。

【叮。】

【系统提示:最高级击杀判定生效。】

【系统提示:力界归零环境解除,伤害结算中。】

【恭喜玩家全服阵营,成功击杀第五步断道境白骨守卫投影。】

【全服公告:史诗级战役结束。本源池开始反哺。】

天幕上那条已经跌至红线的深渊本源槽,就像忽然插上了抽水泵,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直线飆升。

百分之六十。

百分之八十。

百分之一百二。

百分之三百。

深渊外壳的裂痕瞬间癒合,並向外扩张了整整一倍,像一头刚刚吃饱的巨兽,连骨架都在发出兴奋的低鸣。

暴雨般的惨白光团从天而降,砸进每一个活动区。

那是第五步陨落后爆出的法则碎片和经验球。

中层玩家频道直接宕机了三秒。

隨后,彻头彻尾的疯魔。

“爆了!真踏马爆了!”

“这什么神仙掉落!我捡了一块腿骨渣,系统提示我生命层次跃迁!”

“快捡!断道灰!別让老白骨牧场的人抢了!”

“让开!我被踩死了一百八十次,这块头盖骨是我的精神损失费!”

无数玩家像发狂的蝗虫般涌向掉落区,眼睛都红了,连死都顾不上,先抢东西再说。

交易大厅里,赤魁浑身发抖地看著掌心多出来的一大团断道力纹。他体內的血煞杂质被一衝而空,久违的通透感让他差点当场跪下。

旁边两个枯瘦长老抱著几块发光的碎骨,嚎啕大哭。

“牧场骗了我们几千万纪元……”

“跟著主宰,真给发前途啊!”

深渊核心层。

荒砚跌坐在地,大口喘气。背后的破碎世界已经烧得只剩不到一成,他却像个赌徒一样,盯著外界漫天骨雨,咧开嘴笑了,笑得像个终於贏了全部身家的疯子。

玄九的黑剑归鞘。

他低头看著剑锋上多出来的一抹惨白痕跡,眼神亮得嚇人,像是突然看见了一条从没见过的路。

古山浑身浴血,却大吼了一声痛快。

白厄掌心的眼球停止了流血,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贏了。

破序斩断道。

这在鸿蒙里,绝对是会被当成疯话的战绩。

可他们做到了。

但这笑声没有持续太久。

荒砚的笑容猛地收住,他转头看向半空。

织星还在那里。

可她的星河环已经彻底消失。眉心的星痕不再发光,而是变成了一道死气沉沉的漆黑裂缝。她的黑髮正一寸寸变白,肌肤失去了生机,像一尊即將风化的瓷器。

斩断三千六百万命运,强行断道。

劈出那一剑的代价,就是她自己的命。

深渊核心层里,空气一下子冷了下来。

荒砚跌跌撞撞衝过去,想伸手,又不敢碰她。

他掌心涌出时间长河的错位光芒,想把织星周围的时间倒退。可那光芒刚一接触到她的衣角,便直接溃散,像撞上了一堵根本不承认时间存在的墙。

没有用。

“时间不认她了。”荒砚眼角剧烈抽动,声音抖得厉害。

玄九握著剑,站在三步外。他的剑能斩断很多东西,唯独斩不断这种代价。

“她斩了自己的过去和未来,只留了一个点在刚才那一剑里。剑出去了,她也出去了。”

古山一拳砸在地上,灰金地面震颤。

白厄掌心的眼球流出血水,他盯著织星,给出了最终判定。

“她死了。存在定义正在清空。”

织星闭著眼,身体边缘已经开始虚化,化作细小的灰色光粒,向著鸿蒙虚无中飘散。她走得乾乾净净,连神魂都没剩。

临时员工,申请加班。

加完班,人没了。

“都让开。”

冷硬的声音传来。

杨宇提著那把破破烂烂的裁决之剑,走到织星面前。他身上的灰金法相残破不堪,胸口还在渗血,袖口也被力量撕得乱七八糟,但他的步伐很稳,稳得像一座不会倒的山。

荒砚红著眼转头。

“杨宇,她把命填进去了!连真灵都没了,这救不回来!第五步的代价,谁也替不了!”

杨宇没看他,只盯著织星虚化的身体。

万机之神粉色吉祥物的投影飘了过来,屏幕上弹出一行冰冷红字。

【叮。】

【检测到临时员工“织星”生命体徵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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