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心无声地哀嘆一声,如同断头台上的英雄最后的豪情:“罢了罢了,小不忍则乱大谋,清粥咸菜保平安,权当是为角色牺牲,为艺术献身了,等戏演完了,老娘要横扫簋街三天三夜!”

带著一种近乎悲壮的决心,夏弥把罪恶的目光投向床头柜,那里躺著酒店內线电话的黑色座机。

她认命地伸出手,指尖缓缓伸向那冰冷的、黑色的塑胶外壳,心里盘算著,皮蛋瘦肉粥,再来个清淡的虾饺或者蒸凤爪。唉,总归聊胜於无吧。

“篤——篤——篤。”

恰到好处。如同排练过无数次一般。

敲门声就在她指尖距离听筒还有一厘米的时候,清晰而富有节奏地响起。不疾不徐,带著教养良好的分寸感,既能被清晰地听到,又不至於显得过分急促或失礼。

“夏弥同学?”门外,奇兰那温和、沉稳、带著南方口音的普通话响起,如同午后拂过竹林的清风,精准地传入室內,“是我,奇兰。你的午饭送来了。”

救命稻草!

夏弥的眼睛猛地一亮,里面进发出的瞬间光彩足以盖过窗外的日光,虽然不能吃大餐,但酒店餐厅精心製作的病號餐想必应该也不会太差?

她立刻放弃了电话,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柔软的天鹅绒拖鞋包裹著她小巧精致的脚丫。

她拉著拖鞋,一边匆忙地用五指梳理著自己额前那几根最顽固的呆毛,一边噠噠噠地小跑向门口,毛茸茸的兔子拖鞋在地毯上踩出几不可闻的声音。

房门开锁,她小心翼翼地只打开一条缝隙,宽度刚好能让她看到门外端著餐盘的身影,也足以將好奇的视线阻挡在外,这是属於女孩子的私密空间边界。

门外,奇兰穿著一身深灰色、质地良好的休閒西装,里面是熨帖的白色衬衫,没有打领带,显得乾净又温和。那张线条柔和的脸上带著一丝恰到好处的、仿佛关心病人般的温暖笑意,手里稳稳地端著一个光可鑑人的高档木质托盘。

托盘的保温盖严丝合缝地盖著,但诱人的、来自食物本身的淡淡香气,米粥的清甜、

似乎是某种蒸点心的麦香,此刻已经隱约飘散出来,钻进夏弥敏感的鼻腔。

“谢谢奇兰师兄,辛苦啦!”夏弥立刻扬起一个极其標准的、带著“病號”虚弱感却又充满感激的甜美笑容。白皙纤细的手精准地、同时又不失矜持地从门缝里伸了出去,目標是稳稳地接过那个盛放著希望和食物的托盘。

与此同时,她另一只手已经非常自然地轻轻搭在了门的內侧门框上,五根白皙的手指微微蜷起,预备著一个隨时可以优雅地、礼貌而迅速完成“接物—关门”的標准动作。女孩子的私人领地意识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她的指尖,几乎要触碰到光滑微凉的木质托盘的边缘,要“一手交盘,一手关门”的美好交接瞬间,夏弥那只搭在门框上、预备关门的左手小指,敏锐地捕捉到了极其细微的、意料之外的空气流动和光影变化。

仿佛预判了她的关门动作,又像是蓄谋已久的突袭,奇兰的左脚本该规矩地立在门外地毯上,此刻却毫无徵兆地、极其突元地向前一滑。

他身体的重心隨著这微小的前移而发生变化,那穿著黑色光麵皮鞋、质地考究的左脚,脚尖不偏不倚、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地顶在了门页与厚重的实木门框下方,没有发出任何过分的撞击声响,只是稳稳地在那一指宽的缝隙里,卡住了这扇即將关闭的门。

没有声音。但那微妙的阻力感如同电流般瞬间穿透了夏弥的指尖和身体感官。

夏弥伸出去接托盘的手猛地顿在了半空,白皙的手腕僵持在那里,距离温暖的木质托盘只有半指之遥,仿佛一个精心排练过的动作突然被导播台掐断了信號。

她搭在门框上预备关门的左手,原本优雅蜷曲的手指瞬间绷紧,指节因用力而显得有些泛白。

一股被冒犯的、冰冷的不悦感,如同细小的冰针,瞬间刺破了她刚才还洋溢著的甜美笑容,冻结在她漂亮的杏仁眼中。

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里,被强压下去的警惕瞬间如同潮水般暴涨上来,锐利的审视之光如同探照灯,猛地射向门外那张熟悉的、此刻行为却显得莫名陌生的脸,奇兰师兄到底想干什么?

而此刻的奇兰。

他那张原本如三月春风般温和平静的脸上,那恰到好处的温和笑意完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紧锁的眉头,显出一种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沉凝重量。

他的眼神,那双总是带著平日里总是带著有些无害的迷茫和书卷气的眼睛,此刻像是沸腾的油锅,充满了极度罕有的,焦灼?

那是一种几乎要溢出来的、沉重的焦虑感,嘴唇紧抿成一条几平没有血色的直线,下顎角绷得紧紧的。额角光滑的皮肤下,一层细密晶莹的汗珠正迅速渗出、匯聚,在走廊偏冷的灯光下,微微闪著令人不安的光泽。那绝不是正常室温下的自然反应。

不像是色迷心窍。

夏弥心头那丝关於不轨企图的疑虑瞬间烟消云散,眼前奇兰这副神情,绝不是欲行猥琐之事的猥琐男所能表现出来的。

这是一种真正的、发现了某种迫在眉睫、足以顛覆一切的巨大威胁后,由內而外產生的沉重压力,那神情,严肃得足以让任何看到的人心臟跟著往下沉。

空气瞬间凝滯了几秒,只有托盘里隱约飘出的食物香气还在无声瀰漫。

“夏弥同学,”奇兰的声音终於响起,压得极低,不再是先前温和平静的调子,而是像从喉咙深处摩擦出来的砂石,带著一种夏弥从未在他身上听过的、几乎是硬生生挤出来的乾涩和紧绷。

“非常抱歉打断你用餐,但有件非常、非常要紧的事情,”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滚动了一下,吞咽的声音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清晰可闻,“我必须,立刻告诉你,现在,一分钟都不能耽搁。”

他仿佛怕夏弥拒绝,语速飞快地强调著,“这件事跟我们所有人都有关係,甚至超出了学院任务本身,干係太深,绝对不能让门外、走廊、乃至墙那边任何可能存在的耳朵,捕风捉影到一丝一毫的气息!”

“绝对————绝对不能!”奇兰重复强调道。

夏弥心臟猛地一跳,什么?所有人?超出学院任务?

她下意识地侧耳倾听走廊,除了酒店自身运转的极其低微的背景嗡鸣,一片死寂。

夏弥的手依旧如同最坚固的门门般牢牢把著门框边缘,身体巧妙地侧身,只將自己的小半张脸和一只警惕的眼睛暴露在门缝的阴影里,目光锐利如刀,如同最老练的猎人在审视一头突然陷入陷阱边缘的危险动物。

“奇兰师兄————”她的声音冷了下来,维持著平静,“什么要紧事非得现在说?就在门口小声说不行吗?门开著一条缝呢。”

“不行!绝对不行!”奇兰用力摇头,呼吸都明显急促了几分,胸膛微微起伏,“夏弥同学,请你一定要相信我!请务必让我进去,只耽误你几分钟,就几分钟,我说完那句话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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