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自作聪明的青面郎君(求月票)
“公子,奴婢不想多嘴,但还是想说,”上官梨神色凝重,“就算你猜得没错,矿脉內没有玄阴上人,可明面上就有两位地至尊。
再加上青面郎君这位地至尊中期,还有其他的至尊境、斩灵境修士,咱们的胜算並不大,真没必要冒险深入。”
周清闻言,忽然一笑,眉心处两道蓝色的鯨型铭文悄然浮现。
伴隨著精纯的精神力融入,铭文快速凝聚成型,化作两个与周清一模一样的分身。
“我比你们还惜命,放心吧。”周清道,“再者说,就算真要向双盟举报,也得用影像石把他们勾结墟烬族的证据留影下来,当面给高层看才行。”
“否则空口白牙,谁会相信我们说的话?万一玄阴上人提前打点,反咬我们一口,岂不是自討苦吃?”看著两个栩栩如生的分身,閆小虎和上官梨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有分身探路,就算矿脉內真有埋伏,也能及时传递消息,不至於让周清陷入险境。
“我们先退远一点!”周清叮嘱道。
紧接著,两个分身悄无声息地离开星舟,身形化作两道淡淡的虚影,借著星空陨星的遮挡,从矿脉另一侧绕了过去。
而周清本尊则带著閆小虎和上官梨不断后退,直至退到数十里之外一处隱蔽的陨星背面。
这是他能完全操控两具分身的极限距离,再远便会出现感知延迟。
隨后,閆小虎和上官梨一左一右守住周清两侧,凝神戒备四周,为他护法。
周清盘膝而坐,双目紧闭,神识完全沉入两具分身之中,视觉与感知瞬间同步。
分身来到六色禁制前,他先对法阵进行了【每日一鉴】。
看清法阵详情后,周清心中瞭然,一號分身当即抬手,密密麻麻的混沌灵印自周身涌出。
自从突破至尊境大圆满,他虽能凝聚两具分身、一心二用操控,但每个分身无法同步施展他掌握的神通。
就像此刻,一號分身专注凝聚混沌灵印破解禁制,二號分身便只能在旁警惕戒备,无法提供任何助力。否则,他与两具分身联手,早就能尝试修补分星门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一號分身指尖灵印不断变幻,一道道混沌色的阵纹悄然融入六色法阵之中,悄无声息地侵蚀、瓦解著法阵的核心节点。
二號分身则始终保持著高度警惕,目光扫过四周每一处角落,防范著可能出现的巡逻修士或突发状况。直至两个时辰后,六色法阵的一处角落突然泛起细微的涟漪,原本流转的六色光芒出现一丝短暂的停滯。
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狭小入口悄然浮现,入口边缘被混沌灵印包裹,隔绝了法阵的预警机制。一號分身率先一闪而入,二號分身紧隨其后,两人飞快消失在法阵之內。
周清一心二用,並未让分身分开行动。
毕竟破墟鉴只有一枚,佩戴在一號分身上。
在不打草惊蛇的前提下,他需要让分身保持近距离,才能藉助破墟鉴的感应,隨时確定墟烬族的位置。进入矿脉內部,景象与外界截然不同。
如果说外围的守卫懒散鬆懈,那么里面的人则个个如临大敌。
矿脉也並非如传闻中那般枯竭废弃,反而被开凿出一条条宽阔的通道。
无数穿著黑色甲冑的修士在通道內来回巡逻,步伐沉稳,眼神锐利,气息凝实。
最低都是斩灵境修为,甚至还有至尊境带队,与外面的灰袍守卫判若两人。
隨著两个分身不断深入,戒备愈发森严。
许多通道的交匯处都布置了隱蔽的禁制,更有不少修士手持阵盘,在关键节点驻守,显然是专门负责维护禁制的阵法师。
“看来,还真是给了所有人一个假象啊!”
周清的两具分身潜伏在一处通道拐角的阴影中,微微探头看著下方巡逻的修士,心中冷哼一声。外面故意营造出矿脉枯竭、守卫鬆懈的模样,就是为了麻痹外界,掩盖內部与墟烬族勾结的秘密。若不是恰巧遇到墟將带著凌云汐闯入,他们恐怕也会被这表象迷惑。
好在两个分身其实都是他自己,相当於他有两双眼睛在同时观察四周。
此刻,一號分身专注破解沿途遇到的小型禁制,二號分身负责探查路线、警戒敌情,配合得毫无破绽。一路小心翼翼地避开巡逻队伍与禁制节点,朝著矿脉核心区域悄然靠近。
与此同时,矿脉深处,一座被紫晶岩壁包裹的洞府內,一道紧闭的眼眸骤然睁开。
那是个容貌偏阴柔的男子,身著月白色锦袍,面容俊秀,眉毛细长,唇色偏白,周身縈绕著一股淡淡的阴冷气息。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青灵矿脉之主,青面郎君一一慕云疏。
此刻他立马抬手,掌心一翻,一枚巴掌大小的青铜罗盘悄然浮现。
罗盘中央刻著繁复的云纹,盘面之上,一个细微的红点正一闪一闪著,且飞快游走著。
慕云疏眼中骤然闪过一丝锐利,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慵懒的阴柔模样。
轻轻摇著摺扇,不过扇动的频率却渐渐放缓,陷入思索。
“老大还是神机妙算。”他低声呢喃,语气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敬畏。
“黑晶矿的老陆出事后,老大便特意交代了所有灵矿这边,务必小心再小心。
毕竟,谁都知道包括黑晶矿在內的七大矿,都是老大的私產。
可就算如此,动手之人依旧悄无声息地將老陆抹杀,甚至到现在,连他的尸体都没找到半点踪跡。”说到此处,慕云疏缓缓起身,锦袍下摆轻轻摆动,目光死死盯著罗盘上的红点。
“青灵矿脉这边情况更特殊。黑晶矿出事之后,老大便送来这种特殊的星尘粉末,藉助六色法阵的笼罩,悄无声息地布满了整个矿脉。
除了墟烬族的气息,任何外来的陌生气息,都会被第一时间捕捉,显示在罗盘上。”
“不过,这星尘粉末有个弊端,七天之后,外来者就会跟他们一样,气息渐渐被同化,从罗盘上消失。慕云疏走到洞府一侧的紫晶石壁前,抬手轻拂,石壁上瞬间浮现出三十六幅清晰的画面。
这些画面覆盖了整个青灵矿脉的每一处通道、禁制节点与驻守区域,如同一张巨大的天网,將矿脉尽收眼底。
可画面之上,除了来回巡逻的修士,却看不到任何一个外来者的身影。
“陆沉渊素来是个心思縝密、谨慎至极的人,甚至出事前,按矿內修士所说,他一直在闭关,根本没有外出过。”
慕云疏摩挲著摺扇,眉头微蹙,“这就说明,动手之人是在矿內出的手。”
“可矿內守卫森严,连一只苍蝇都难悄无声息潜入,对方却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这只能说明一个原因动手之人的实力滔天,近乎碾压般地抹杀了老陆,甚至连气息都未曾留下。”
“如今,对方又能这般无视六色法阵的预警,悄无声息地潜入我的青灵矿脉,估计跟当初进入黑晶矿时一样,压根没把这六级法阵放在眼里。这更加印证了我的猜测。”
“人家先对老陆下手,如今又盯上我青灵矿,说明对方是老大的仇人。他是想一点点斩掉老大的左膀右臂,削弱老大的势力,最后再对老大本人动手!”
想到此处,慕云疏眉头皱得更紧,摺扇扇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带起的风都带著一丝焦躁。
他再度扫视了一眼紫晶石壁上的三十六幅画面,依旧没有任何外来者的踪跡,心中的篤定愈发强烈。“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慕云疏悠悠长嘆一声,却没有著急出去布置防御,而是重新坐回玉榻之上,一拍储物袋。
数十根泛著寒光的玄铁钉与数条漆黑的锁链瞬间出现在面前,堆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碰撞声。跟墟烬族合作,本就是与虎谋皮,尤其还是在初阶资源区这等地方。
这群异族自以为很聪明,但只要一个不慎就容易被双盟的人盯上,並一路尾隨至此。
届时,他就算浑身是嘴,也说不清。
而且,老大心里的想法,他比谁都清楚,自己就是个隨时可以拋弃的弃子。
一旦事情暴露,老大会毫不犹豫地將所有责任都推到他身上,保全自己。
毕竟,只要出了事,总得有人来承担。
想到此处,慕云疏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又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枚通体漆黑、散发著浓郁腥臭味的丹药。
丹药表面縈绕著诡异的黑气,刚一出现,洞府內的空气便变得污浊不堪。
他眼中闪过一抹挣扎,指尖微微颤抖,却还是咬牙將丹药吞了下去。
剎那间,一股剧烈的痛苦席捲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