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啊,你个大傻子!(求月票)
话音戛然而止。
月蚀眼中杀机暴涌,轻轻打了个响指。
“叮。”
陆沉渊身躯猛地一颤,体內某处骤然炸开剧痛!
无数阴寒刺骨的月神符文,从他体內尽数爆发,如同万千毒针疯狂窜入经脉,狠狠钉住他的神魂本源!“噗!”
一口精血狂喷而出,陆沉渊脸色惨白,满眼震骇:“是……是你刚才给我的玉简!!”
“你猜得没错。”月蚀声音冰冷,“亏我多留一手。奸诈小人,你以为我会真的毫无防备?一炷香…足够了!”
轰!!
天地骤然变色。
月蚀周身月华暴涨,化作一轮惨白皓月悬於头顶,月光所过之处,空间层层冻结、崩裂、湮灭。地至尊境的神魂与道基毫无保留地爆发,大道轰鸣响彻整座雷峰,虚空被硬生生撕裂出漆黑的缝隙,狂风呼啸,法则乱流肆虐。
“月神斩仙刃!”
月蚀双手结印,皓月之中劈出千万道皎洁的光刃。
每一道都蕴含月神宫绝杀秘术,切割虚空,所过之处连雷光都被冻结成冰。
陆沉渊怒吼一声,周身土黄色灵光冲天而起,玄龟虚影横贯天地,龟甲之上无数道大地符文亮起,硬撼漫天光刃。
砰砰砰砰砰!!
光刃炸碎,玄龟龟甲裂纹蔓延,陆沉渊再次吐血,却借著反衝之力欺身而上,双拳如岳:“玄武镇天拳‖”
一拳出,大地隆起,山岳成形,空间都被强行压塌。
月蚀身影一闪,原地只留一道月痕,冷笑道:“你也配称镇天?”
他指尖一点,虚空裂开,无数月神锁链暴射而出。
锁链之上篆刻著噬魂、封灵、断道三大禁纹,瞬间缠上陆沉渊四肢。
“嗯?!”
陆沉渊浑身一僵,体內那道阴毒符文再度爆发,剧痛攻心。
他眼中凶光毕露,悍然以伤换命,不闪不避,任由锁链勒入皮肉,双手猛地一合:“地脉爆!”轰隆—!!
整座山峰地脉疯狂倒涌,恐怖的土系本源在他体內炸开,硬生生震碎月神锁链,同时反手一掌拍在月蚀胸囗。
“噗!”
月蚀倒飞而出,胸口凹陷一块,却反而笑得越发狰狞:“好!够狠!那就看看,是你先死,还是我先亡!”
“月神幻杀界!”
月蚀一声厉喝,周身暴涨的月华骤然凝缩,化作一轮磨盘大小、冷冽如霜的皓月悬於他头顶。这轮皓月並非寻常灵光显化,而是由月神宫本源道则凝练而成,表面流转著亿万道细密的古篆符文,每一道都透著斩灭生机的森寒。
轰!
皓月轰然炸裂,碎散的月华並未消散,反而在虚空之中层层叠叠铺开,化作三重环环相扣的幻境领域,直接將陆沉渊彻底笼罩其中。
陆沉渊只觉得识海翻江倒海,神魂像是被无数只手狠狠撕扯。
可他到底是一矿之主,曾经跟隨过玄阴上人这位天至尊在星空廝杀过。
“破!!”
一声震天大吼,自他灵魂深处炸开。
陆沉渊双目赤红,悍然开始燃烧起寿元。
神魂之上瞬间亮起一层厚重的金色光罩,硬生生將入侵的月影神魂衝击震碎、碾灭!
眼中更是闪过一抹狠厉到极致的疯狂。
“想让我死?!没那么容易!”
轰!!
一股比之前狂暴十倍的土黄色领域,自他体內轰然爆发……
雾气之中,周清静静看著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笑意。
隨著心神一动,幽影噬魂阵无声蔓延,阴气缓缓扩散,一点点將这片战场彻底笼罩。
阵已成,网已布。
只待两虎俱伤,便是他收网之时。
周清刻意留下的“一炷香时限”,让月蚀彻底陷入疯狂。
为了避免被瓮中捉鱉,他的攻击极尽狠辣,每一招都裹挟著同归於尽的决绝。
月神宫秘术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月华如霜,杀机如狱,招招直指陆沉渊要害。
而陆沉渊也看出了这疯子已无退路,更是不敢有半分懈怠。
所以两者的战斗,从一开始就是纯粹的生死一线的惨烈搏杀。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隨著又一声恐怖的碰撞,两人再次狼狈分开。
此刻的月蚀半边身子已是血肉模糊,矿奴衣衫早已碎成襤褸。
胸口还有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正不断溢出黑色血液。
而他的左臂无力垂落,显然已被废去,仅剩的右手中,月华黯淡,连维持基本的灵力运转都显得吃力,眼中却依旧燃烧著不甘的疯狂。
陆沉渊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的右腿扭曲变形,此刻只能单膝跪地,依靠著残余的地脉之力勉强支撑身形。
神魂更是受损严重,识海嗡嗡作响,连视线都开始模糊,每一次抬手,都要忍受经脉寸断的痛楚。六级法阵雷煞的反噬、一座座雷峰破禁的耗损、再到此刻爭分夺秒的死战。
这两位曾经高高在上、俯瞰一方星空的地至尊,早已被折磨得不成人形。
尊严尽失,只剩下苟延残喘的狼狈与杀意。
咻!
这会儿的陆沉渊哪还顾得上什么传承,活著逃离才是唯一念想。
他猛地掏出一枚漆黑令牌,毫不犹豫地捏碎。
月蚀瞳孔骤缩,想要阻拦,却浑身气血翻腾,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著令牌化作光点消散。
他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心头一片冰凉。
到头来,终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自己背叛宗门、隱忍两百年,最后却落得这般下场,怎能甘心?可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陆沉渊捏碎的求援信號,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怎么回事?!”陆沉渊一愣,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恐慌。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自雾气中传出。
“《大罗封魔印》第二印一一封天!”
轰!
虚空震颤,一道万丈高的金色大印骤然凝聚。
印面刻满古老的封魔符文,散发出镇压天地、禁錮万法的恐怖气息,稳稳笼罩在幽影噬魂阵之上。这第二印虽不能直接杀敌,却能彻底锁死空间。
此地虽是天至尊洞天,本身便有空间禁錮,寻常手段无法撕裂虚空逃遁,但周清为求万全,还是布下这最后一道保险,杜绝任何逃脱的可能。
而在幽影噬魂阵之外,他也早已悄然叠加了羲和沐日阵。
此阵不仅能隔绝气息,更能封锁神魂信號,陆沉渊的求援令,从一开始就没能传出半步。
做完这一切,周清依旧顶著“厉风”的模样,手提黑色重剑,自瀰漫的阴雾中缓步走出。
他嘴角噙著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神漠然地看向两人。
看到这抹笑容,陆沉渊如遭雷击,猛地转头,对著月蚀嘶吼:“看见没有,看见没有,都跟你说了他有问题!你偏不信,你个大傻子!”
月蚀死死盯著周清手中的黑色重剑,他踉蹌著想要起身,却双腿一软,差点栽倒,眼中满是恍然:“你是……轻舟?!”
周清看著两人濒死的模样,微微摇头,语气平淡:“是,也不是。”
“你不是自爆了吗?!”月蚀发出一声悽厉的嘶吼。
此刻只觉得自己一生算计,背叛宗门、隱忍蛰伏,到头来却栽在一个看似不起眼的至尊境手里,何其可悲,何其可笑。
“自爆?”周清缓缓开口,“有些事,你们之所以能看见,不过是我想让你们看见罢了。活到这份上,这点道理,你们早该明白的。”
他握紧手中重剑,剑身上紫金雷弧疯狂跳动,与这座雷峰残存的天地雷霆气息遥相呼应,发出嗡嗡的共鸣。
更有一股青灰色的死寂剑气瀰漫开。
“两位道友,”周清眼神漠然,“周某,请你们上路。”
“放肆!”月蚀眼中闪过最后的疯狂,哪怕濒死,地至尊的尊严也不容践踏,“本座倒要看看,你这黄口小儿,究竞凭什么敢如此猖狂!”
他猛地燃烧最后的道基,周身月华骤然暴涨,化作一道惨白的流光,无视自身伤势,径直衝向周清。“禁术月陨斩”!
下一刻,一道凝练到极致的月刃,带著毁灭一切的气息,斩向周清头颅。
陆沉渊看著四周显现的幽影噬魂阵与羲和沐日阵,再抬头望见那镇压天地的金色封魔印,他惨笑一声,眼中闪过决绝:“就算是死,老子也要拉你垫背!”
他同样燃烧残余的精血与道基,玄武虚影再度浮现。
龟甲裂开,蛇尾暴涨,凝聚出全身最后的力量,化作一道撼天动地的土黄色拳印,与月蚀的攻击一同,轰向周清。
两道恐怖的攻击交织在一起,使得整个雷峰都在剧烈震颤,仿佛即將崩塌。
面对这濒死反扑,周清面色平静,眼神没有丝毫波动,淡淡开口:“枯坐海第一重一一枯坐藏锋。”轰!
一道青灰色的死寂剑气,自黑色重剑剑尖悄然进发。
这道剑气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没有狂暴无匹的气息,反而內敛到了极致,却带著吞噬一切生机,斩断一切道则的恐怖威能。
隨后,瞬间穿越了空间距离,与月蚀的月刃、陆沉渊的拳印轰然撞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