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辰后,伴隨著一声轰然碎裂,青铜巨门彻底崩解。

月蚀与陆沉渊纵身冲入,可眼前的景象,却让两人同时僵在原地。

殿中正中,矗立著一尊高达数丈的狻猊石像,狮首威严,周身刻满古老雷纹,气息古朴而厚重。而在狻猊胸膛正下方,赫然是一个巨大的深池坑洞。

池壁残留著清晰的雷弧滚动痕跡,显然不久前,这里还存有某种至宝,只是……已经被人硬生生取走。“有人……捷足先登了?”陆沉渊脸色一变,失声开口。

这一路闯来,他们破开的每一座雷峰、每一处禁制,里面的传承之地都是这般模样。

宝物被取,痕跡极新,仿佛就在他们到来前的片刻,才被人席捲一空。

难道,除了他们之外,还有第三人藏在这洞府之中?

轰!

陆沉渊念头刚起,一股冰冷杀机骤然从身旁爆发!

月蚀毫无徵兆出手,周身月华暴涨,一轮清冷弯月横空出世,寒光刺骨,直斩陆沉渊要害,没有半分留情。

陆沉渊脸色剧变,不及多想,手腕一翻,一枚土黄色玄铁镇山印瞬间浮现身前,迎风涨大,如同一座小岳般横在身前。

砰!!

寒月斩狠狠劈在大印之上,巨响震得整座大殿簌簌发抖。

玄铁印光芒骤暗,陆沉渊只觉一股巨力顺著印身狂涌而来。

他闷哼一声,身形倒滑而出,双脚在坚硬地面上犁出两道深沟,嘴角当即溢出一缕血跡。

他抬眼,又惊又怒:“月兄,你这是干什么?!”

月蚀双眼赤红,神色近乎癲狂,周身气息狂暴到了极致。

他背叛宗门,耗费两百多年光阴,踏遍星空万域,才锁定此处遗蹟。

更是忍辱负重,偽装成矿奴,步步为营,才终於踏入传承核心。

可到头来,竞是为他人做嫁衣!

他如何不恨,如何不怒!

“你问我干什么?”月蚀厉声冷笑,“我倒要问问你呢,陆矿主!”

陆沉渊脸色骤然一沉。

他什么时候知道的?

“辛苦你这两年陪本座演戏。”月蚀字字冰寒,“就连此刻,也还在装模作样与我一同破禁。实则你的人,早已暗中潜入,將所有宝物一卷而空,对不对?!”

事已至此,陆沉渊也不再偽装,冷哼一声:“月道友,我是黑晶矿主不假,但烦请你动动脑子。方才那门户完好无损,是你我二人拚尽全力才强行破开。你觉得我麾下那些至尊境,能悄无声息、毫髮无损地进入?”

“哼,继续演!谁知道你们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月蚀厉喝,“现在,把东西交出一半,否则,就算这里是你的地盘,本座也敢保证,定然让你横著出去!”

陆沉渊面色一冷:“你也曾是月神宫外门长老。若真是我做的,我的人此刻理应埋伏在四周。我如今完全可以召他们出来围攻你,何必在这里与你多费口舌?”

月蚀闻言,骤然沉默。

这话,似乎……確实有理。

陆沉渊见状,缓缓踏出一步,沉声道:“月兄,实不相瞒,我根本不敢让矿中其他人知晓此地秘密。”他隨即將总矿主玄阴上人在各处分矿安插眼线、暗中监视的事,简略道出。

暗处,周清那缕隱匿的神念微微一动,若有所思。

怪不得他沿途布下的其他神念,始终没有察觉到黑晶矿的至尊境强者闯入,原来对方还有这层顾虑。倒是意外之喜。

“我只想安安静静拿到属於我的一份机缘,不想被眼线察觉,惊动玄阴上人,否则,我这矿主之位,恐怕都坐不稳。”陆沉渊继续道。

月蚀深吸一口气,神色稍缓:“原来如此……倒是我误会陆兄了。”

“误会解开便好,此刻不是內斗的时候。”陆沉渊摇了摇头,语气凝重。

月蚀点了点头,压下翻腾的心绪:“那依陆兄之见,眼下这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沉渊皱眉沉思片刻,缓缓开口:“以一路所见的痕跡来看,无非两种可能。”

“第一,在我们到来之前,已经有高人抢先一步,將此地洗劫一空。”

他顿了顿,目光深深地看向月蚀,语气低沉了几分。

“第二……我们到现在为止,还没有找到真正的传承之地。”

月蚀瞳孔骤然一缩,心头猛地一震。

这第一种可能,他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一直不愿去面对。

陆沉渊沉声继续道:“就算有人捷足先登,也不可能半点痕跡都不留。

可我们一路破禁,所有禁制、阵法、密室都完好如初,根本不像是被人洗劫过的样子。

换作是你我,拿到传承后,会费尽心力把一切復原,只为戏耍后来者?这不合常理。”

月蚀缓缓点头,深以为然:“此话不假。”

“月兄,我知道你对此地的信息还有所隱瞒。”陆沉渊目光一凝,“事到如今,不如尽数托出,你我一同参详,如何?”

月蚀沉默片刻,抬眼看向陆沉渊,短暂思索后,咬牙道:“好!事已至此,我姑且再信你一回。”说著,他一拍储物袋,那枚泛黄的玉简再度浮现,握在掌心。

但他没有立刻递出,而是淡淡开口:“在此之前,把虚空石母还给我。”

陆沉渊眉头微微一皱。

月蚀平静道:“都到这个地步了,你我就不必再演了。

若我猜得没错,当初应该是我不小心露了行踪,你好奇我的目的,又想分一杯羹,才会费尽心机接近我。

说白了,对於这位天至尊的传承,你从一开始根本就是一无所知。而我当初把虚空石母先交给你,也只是为了稳住你。”

“如今,你依旧是这黑晶矿的矿主,什么都没失去。可我,却成了月神宫追杀的叛徒。怎么说,你也该给我一点补偿吧?

更何况,你现在正空手套白狼的想得到我千辛万苦寻来的隱秘。”

陆沉渊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一笑:“这是自然,终究是我占了便宜。”

说罢,他也一拍储物袋,那枚虚空石母缓缓飞出,轻轻一推,朝著月蚀射去。

月蚀手腕一翻,將石母接住,同时將手中玉简打向陆沉渊。

两人各自警惕地检查了一番,確认没有动手脚,才真正接在手中。

月蚀指尖微动,口中低喃一声,一道微不可查的黑影从虚空石母中窜出,悄无声息钻入他掌心。那是月神宫独有的虚空噬神蛊,本是用来暗算轻舟,守护此地秘密的,可惜那人从头到尾都没上鉤。做完这一切,他眼神一冷,再次戒备地望向对面的陆沉渊。

陆沉渊一边凝神提防,一边分出一缕神念,探入玉简之中。

几乎同一时间,雷峰下方的周清猛地睁开了眼,眉头紧锁。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两人竟没那么好糊弄。

自己“自爆身亡”,本以为能让他们彻底放下顾忌、自相残杀,谁知两人反而冷静下来,越走越近,竞真的开始联手合作。

“看来,还得我再添一把火。”

周清眼神一厉,单手一翻,又一尊意境木偶出现在掌心。

他霍然起身。

“公子……”上官梨连忙上前。

“你在这里等著,不要乱跑。”周清沉声吩咐。

话音一落,他身形化作一道流光,径直衝向上方雷峰。

上官梨不敢多问,连忙找了一处隱蔽之地藏好身形。

殿內,陆沉渊很快便將玉简內的信息尽数看完,心中暗凛。

月蚀这老傢伙,对他隱瞒的东西,竟然如此之多。

“怎么样?可有线索?”月蚀沉声问道。

陆沉渊微微摇头,刚要开口:“按照玉简上记载的几处………”

话未说完,外面通道深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猛地转头望去。

难道……真的还有第三个人,一直藏在这里?

咻!

下一刻,一道手持银槊的中年身影骤然从执念雾气中窜出。

他神色惶急,目光四下一扫,瞬间锁定青铜门后的陆沉渊,脸上立刻炸开狂喜。

“厉风?!”

陆沉渊瞳孔骤缩,心里顿时生出一股不好的预感来。

他与墨屠明明在抓捕上官梨一行人时魂灯熄灭,早已是死人!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月蚀也瞬间认出此人。

这是曾掌管五號矿洞的巡矿使,他在这两人身上都种下过神魂印记,以便隨时掌握他们的行踪。之前轻舟幻化的墨屠,就是因为身上没他的印记,从而被发现的。

此人身上,似乎也没他的印记。

不等二人细想,周清所化的“厉风”已激动大吼:

“矿主!按您吩咐,我等和几位大师早已將所有传承宝物尽数取走!刚才那声自爆,是您把那老小子斩了吧?矿主妙计无双啊!”

话音未落,周清才“意外”瞥见被青铜门挡住,脸色铁青、杀机滔天的月蚀,当场僵在原地,错愕地看向陆沉渊。

陆沉渊浑身汗毛倒竖,感受著月蚀身上几乎凝成实质的杀意,魂都快飞了:“月道友!你听我解释!此人早已身死,是有人假冒栽赃一”

“竟然还没死?矿主放心!”周清高声打断,“兄弟们和几位大师破解禁制时个个重伤,正在调息,属下这就去通知,最多一炷香必到!到时候咱们联手,看这傻子往哪跑!”

话音刚落,周清身影一缩,再度扎入雾气之中,顺手拾起地上的黑色重剑,彻底隱匿无踪。陆沉渊面如死灰,百口莫辩。

此刻任何解释,都只会越描越黑。

“月兄!我们被人算计了!你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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