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4章 又一份残捲地图,不是,他就这么死了?(求月票)
说著,他便带著上官梨,朝著分身远去的方向快步赶去。
毕竟,他要想完美操控分身,必须保持一定的距离,才能及时应对突发状况。
上官梨没有多问,乖巧地跟上周清的脚步,两人一前一后,迅速没入前方昏暗之中。……
咻!
分身周清身形几闪,便隱入暗处隱匿气息,抬眼向前望去。
只见前方悬浮著一座漆黑巨峰,峰体缠绕著密密麻麻的漆黑铁链,如囚笼般层层捆缚。
天空中紫雷不断劈落,砸在山峰之上,爆发出震耳轰鸣,整座黑峰都在微微震颤。
內里更是传出阵阵惊天动地的爆破之声,他没有贸然闯入,只在外面静静蛰伏。
月蚀与陆沉渊拚尽全力爭夺的传承与重宝,早已尽数落入他囊中。
他此刻要做的,只是耐心等候。
等两人被苍狩布下的层层杀招消耗、重创、彼此猜忌到极点,他再出手坐收渔利。
若是能再拋出一点诱饵,让他们自相残杀,那就再好不过。
时间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两道狼狈不堪的身影,终於从黑峰之中踉蹌衝出。
月蚀衣袍碎裂多处,嘴角掛著血跡,肩头有一道深可见骨的雷痕,灵力波动紊乱至极。
陆沉渊更是面色苍白,左臂微微垂落,显然受了不轻的內伤,周身土黄色灵光忽明忽暗。
两人虽仍维持著表面合作,站位却刻意拉开了一段距离,眼神闪烁,无时无刻不在暗中提防对方。隨后,他们飞快掏出各色丹药吞服,手握极品灵石疯狂吸收灵气,简单疗伤片刻,便又迫不及待地冲向下一处传承之地。
直到確认两人彻底进入另一座山峰,分身周清才悄然动身。
本体与上官梨也隨著分身不断深入,一步步靠近。
七天之后。
周清望著两人进入的最后一座孤峰,眼神微沉,陷入思索。
一路下来,两人伤势越来越重,彼此的算计与戒备早已摆在明面上,却始终没有彻底撕破脸死战。原因,多半在他身上。
能修至地至尊,哪一个不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
心思没有一个简单。
他失踪这么久,再加上两人战力大跌,他们心中必定早已怀疑,自己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再加上之前自己的一些表现,在某种意义上,已具备与他们平起平坐的资格。
想要让他们彻底放下顾虑、放开手脚自相残杀,他就必须先“死”。
一念至此,周清心中瞬间有了决断。
可至尊境身死,必会散出执念雾气,分身根本做不到以假乱真。
除非
他眼中一亮。
那就只能鱼目混珠,赌一把!
希望两人重伤猜忌之下,心神混乱,不会细究太多。
打定主意,他又耐心等了一天。
直到確认峰內动静减弱、攻势稍缓,他才不再隱藏,身形一展,飞速掠上峰顶。
峰顶乱石嶙峋,山岩焦黑,处处都是雷劈斧凿的痕跡。
中央位置,一扇巨大的青铜山门被强行轰开大半,裂口狰狞,灵力紊乱不堪。
周清毫不迟疑,闪身冲入其中。
殿內一片狼藉。
沿途阵法尽数崩碎,符文残片散落一地。
几尊高大的傀儡被炸得支离破碎,残骸倒在两旁。
地面布满裂痕,雷光残留,时不时迸出几道电火花。
周清收敛气息,小心翼翼前行。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终於豁然开朗。
只见月蚀与陆沉渊正联手疯狂轰击一扇厚重的青铜巨门,门上雷纹闪烁,裂痕遍布,却依旧坚固。两人每一次轰击,都会被门上反弹的雷霆震得气血翻涌,嘴角不断溢出血丝,气息越发萎靡。但眼神却依旧凶狠,一边出手,一边死死盯著对方,稍有异动便会立刻翻脸。
周清见状,心底一声冷笑。
他深吸一口气,確认本体已抵达山峰下方,隨即心神一动。
幽影噬魂阵无声铺开,悄无声息笼罩四方,隨即隱形。
正在破禁的月蚀身为五级阵法师,对阵法波动极为敏感,瞬间脸色一变,猛地转头看向后方。陆沉渊也立刻停手,神色紧绷:“月兄,可是察觉到了什么?”
月蚀眉头紧锁,刚要开口,一阵踉蹌杂乱的脚步声,从通道深处传来。
两人立马戒备起来。
下一刻,一道身影跌跌撞撞地走出。
此刻的周清双眼迷离涣散,手中提著黑色重剑,剑身胡乱挥舞,脸上布满癲狂与凶戾,状若失心疯,口中嘶吼不休:
“杀了你一一杀了你!你算个什么东西!当年要不是我,你早就死无全尸了!”
“来啊!来啊!我轻舟难道还会怕你不成!!”
两人看著周清这副模样,瞬间瞭然。
他这是深陷幻境,已然疯魔。
几天前,那位雷狱尊主的身影刚一靠近,两人便各自坠入了不同的幻境囚笼。
好在他们皆是活了无数岁月的地至尊,意志力远超常人,耗费了不少心神与秘法,才勉强挣脱出来。可脱困后,周清便没了踪影,两人虽心存疑虑,却也不敢耽搁。
天至尊洞府机缘难得,夜长梦多,只能先抓紧时间搜寻传承。
可这一路闯来,费劲心力轰开一座座山峰、破解一道道禁制,却连半点传承的影子都没摸到,甚至连件像样的宝物都没见著。
这哪是什么天至尊洞府,简直磕惨得离谱,难不成是个空壳子?
此刻见周清失魂落魄、状若疯癲的样子,两人对视一眼。
无论怎样,此人算是他们各自暗中“结盟”的对象,想要彻底镇杀对方,此人少不得一些帮忙。可就在两人刚要准备出手帮忙之际,周清突然目眥欲裂,双眼赤红,周身灵力毫无徵兆地狂暴起来!“死!你给我死啊一!”
他嘶吼著,黑色重剑被胡乱掷向一旁,周身紫金雷弧疯狂窜动,气息骤然攀升到极致,竟是要自爆!月蚀与陆沉渊脸色剧变,下意识后退数步,灵力化罩护住己身。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周清的身影在原地炸开,狂暴的能量衝击波如同海啸般席捲四方。
殿內残破的傀儡被掀飞,碎石簌簌坠落,青铜巨门上的雷纹都被震得明暗不定。
而隨著自爆的烟尘扩散,周清事先布置的幽影噬魂阵悄然触发。
阵阵阴冷刺骨的黑气从阵法核心溢散而出,化作漫天灰雾瀰漫开来。
这雾气虽非至尊身死时该有的执念魂息,却阴冷黏稠,带著几分魂煞之气。
乍一看去,竞与斩灵、至尊陨落时的异象有七八分相似。
月蚀与陆沉渊望著那片瀰漫不散的灰雾,面色凝重,眉头深锁。
那个从一开始就心思縝密、行事果决,连他们两个地至尊都要暗暗忌惮的至尊境小子,就这么……死了看来这雷狱尊主的洞府,远比他们想像的还要凶险诡异。
不能再有半分大意,必须儘快拿到传承离开。
月蚀当机立断,抬手一挥,无数细密的阵纹自指尖喷涌而出,在空中飞速交织,凝成一道半透明的光壁,將前方的阴雾牢牢阻隔在外。
谁也不清楚青铜门后藏著什么,而这些雾气极易干扰视线与心神。
若是在开门的剎那被陆沉渊偷袭,后果不堪设想。
光壁成型,灰雾被彻底挡在外侧,无法再靠近分毫。
做完这一切,月蚀才转头望向那扇裂痕密布的青铜巨门,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与决绝:“雷狱尊主的传承,必定就在这最后一扇门后。事不宜迟,陆兄,我们合力速破,免得再生变数!”
陆沉渊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惊疑与波澜,重重頷首:“好!速战速决!”
两人不再迟疑,各自暗中暗藏一丝灵力留作后手,隨即催动全身残余修为,一道道凶悍无匹的攻击,狠狠轰向青铜巨门……
“公子,我们就在这里乾等吗?”
远处隱蔽的山谷中,上官梨望著那座矗立在前方、被漆黑铁链缠绕的巨峰,满脸担忧,“就算要渔翁得利,可他们毕竞是地至尊……”
她话音未落,那座铁链黑峰內部,突然炸起一声惊天动地的轰鸣!
嗡!!
整座黑峰都在剧烈震颤,山体上的铁链绷得笔直,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无数碎石自峰顶滚滚坠落。狂暴的能量余波横扫而出,连四周的空气都在剧烈扭曲。
上官梨脸色骤变,急忙看向身旁的周清。
却见他依旧盘膝端坐,双目紧闭,周身气息沉静,纹丝不动,仿佛对那惊天动静毫无察觉。谁也不知道,此刻周清的全部心神,早已附在分身自爆前、悄悄藏在碎石缝隙中的一缕神念之上。这会儿正冷眼注视著青铜门前那两道拚死破禁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