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大相国寺的住持、院主们一样,徐载靖微笑点头,双手合十,躬身回礼。

穿过僧眾们之后,徐载靖和眾高僧进到了雕樑画栋金碧辉煌的大雄宝殿中。

大相国寺不愧是汴京第一大寺,大雄宝殿中供奉的三尊佛像製作精良、高大的金色佛像宝相庄严,望之让人尊敬。

在圆明禪师的协助下,徐载靖在大雄宝殿里恭敬地祈祷国泰民安,然后上香。

隨后,在圆明禪师的引导下,徐载靖去到了寺內宽敞清凉的禪房里。

徐载靖在上首的位置坐定,自有大相国寺的监事僧人奉上了上好的茶饮。

“殿下,还请尝尝寺內的好茶。”圆明禪师笑道。

徐载靖笑著点头,端起茶盏后嗅了嗅:“好茶!”

眾人纷纷饮茶之后,圆明禪师看著对面的徐载靖,沉声道:“殿下觉著相国寺內的风景如何?”

徐载靖笑道:“寺內风景秀丽,不愧为我朝第一大寺!”

圆明禪师双手合十:“能有这般场景,並非一朝一夕,实在是几十上百年的积累。”

“更是我朝歷代帝王感念相国寺为国祈福,护佑我大周国势昌盛,才先下白高,再收燕云!”

徐载靖点头:“禪师,您说寺產能有此规模,是相国寺百年积累,本王赞同。”

“但,我朝国势昌盛,是我朝歷代帝王勤政圣明,治国有方!”

“陛下更是勇担国之重任,做主修整塘濼,未来会新增万顷良田!”

“下白高、收燕云,更是先帝高瞻远瞩,上下將士用命死战!”

“相国寺诸位的祈福......”徐载靖上扬了一下嘴角:“或许有些用吧!”

“郡王殿下,难道您不认为,之前攻打白高的时候,兴庆府地动很是蹊蹺么?”有緋衣院主躬身问道。

徐载靖笑著看向圆明禪师:“这位院主是?”

“殿下,这位乃是寺內宝严禪院的院主金海。”

徐载靖笑著点头:“这位的名號,倒是和身上的袈裟很是相衬..

“,看著金色闪闪的袈裟,圆明禪师单手夹著佛珠笑道:“殿下说笑了。”

徐载靖眼睛微眯:“这位金海院主,方才是何意?”

“殿下,贫僧只是想请教您一番。”金海躬身道。

躬身的时候,身上的袈裟,再次闪耀起了珠光宝气。

“呵——”徐载靖轻笑一声:“莫非院主认为,兴庆府地动,乃是相国寺祈福而来?”

金海赶忙道:“殿下,此等大功,贫僧等人不敢揽入!但......也不能说此等大事,和我等祈福无关吧!”

徐载靖面带笑容的问道:“哦?金海院主祈祷的时候,居然如此具体!何地发生何事,都能祈祷来?”

“呃—”金海一时哑然。

徐载靖继续笑著道:“本王愿意相信金海院主!”

听到此话,金海院主面露惊讶。

其他禪院的院主,纷纷相互对视了两眼。

“兴庆府地动前,本王就在兴庆府府城外!地动后.....”说著,徐载靖脸上笑容消失,道:“兴庆府城內生灵涂炭,死伤枕藉,万姓嚎啕简直是人间炼狱!”

“天地不仁,天地所造杀孽....

“”

说著,徐载靖感慨的摇了摇头:“本王没想到,金海院主居然乐意將兴庆府的业障罪孽揽於自身!佩服!佩服!”

院主金海神色一愣,看著禪房內其他人的目光,赶忙摆手道:“呃,我,贫僧不是......此事和...

“7

看著徐载靖的眼神,院主金海声音降低,渐渐没了动静。

一旁的圆明禪师双手合十:“阿弥陀佛!我朝大军能平定白高,相国寺愿为国承此业障!”

其他院主闻言,纷纷双手合十应和。

待眾人应和完毕,徐载靖笑著点头:“不愧为我朝皇家寺院,圆明禪师以及诸位此等为国尽心,到时本王定稟告陛下!”

圆明禪师赶忙道:“此乃我相国寺本职之事,殿下真情美意,老衲等心领了。”

看著微笑的徐载靖,圆明禪师又道:“老衲邀殿下来相国寺,乃是为了寺產税赋之事“”

“相国寺蒙歷代帝王恩遇,不敢多有违法,还请殿下明察!”

“今日相国寺內八院院主皆在,殿下有何言语,还请直言。”

“还请殿下直言!”在座的其他院主,纷纷躬身应和道。

“呵呵!不敢多有违法”?”徐载靖笑著摇头,““禪师,您老的语言艺术,当真是登峰造极!”

“语言艺术?”圆明禪师愣了愣道:“殿下所言,倒也用词甚佳!”

徐载靖笑著摆手:“禪师,本王就不和你打机锋了!”

“相国寺长生钱利息几何,想必几位院主心中有数。”

“只这长生钱让多少百姓破家,几位院主也心中清楚。”

“我朝宗室、勛贵、官员名下田產,有多少诡寄在相国寺名下,应该无须本王多说。

“”

说著,徐载靖指了指禪房外,道:“对了,每年每月相国寺集市的摊位租赁钱,不知是多少贯?”

隨著徐载靖的话语,禪房內的院主们,脸色逐渐难看。

“那些產业,寺里应该是缴纳半税吧?这么多年,不知相国寺缴纳了多少?”

“这一桩桩一件件,是朝廷来查,还是......?”

问完问题,徐载靖又低头喝了口茶。

“殿下,相国寺自查!自查!”圆明禪师脸色难看地说道。

徐载靖頷首:“多谢禪师,不知需要多久?”

圆明禪师看向了下首的几位院主:“你们说!”

院主金海躬身道:“郡王殿下,实不相瞒,这些年来寺內帐薄陈旧,积累如山,想要查明怕不是要.....

“”

“哦?”徐载靖笑了笑:“积累如山?那以后,会不会就天乾物燥给烧了?”

“呃—”院主金海愣在当场。

不再看下首的院主们,徐载靖看著圆明禪师正色道:“老禪师,若不是相国寺乃皇家寺院,本王绝不会亲自来的。”

圆明禪师赶忙点头:“老衲明白殿下的好意。”

徐载靖摆手:“老禪师,你不明白!”

“啊?”圆明禪师惊讶抬头,看著对面的青年郡王。

徐载靖看著下首的院主们,轻声道:“几位院主吃的肠肥肚圆珠光宝气!”

“可朝廷因此每年却少了近千万贯的税收!没调禁军入城,便已是陛下仁慈怜爱尔等了!

“老禪师,您是京中禪林领袖!本王盼著您能给天下佛门做个表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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