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0章 相国寺百年根基!何惧?【拜谢!再拜!欠更37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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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些时候,大相国寺门口,圆明禪师领著寺內的一眾院主、僧人恭敬站立。
“老禪师,本王先告辞了。”
徐载靖微笑拱手道。
圆明禪师及院主、僧眾纷纷双手合十,躬身行礼:“恭送郡王殿下!”
徐载靖微笑点头,抬头看了看高悬的巨大门匾后,直接转身朝马车走去。
待徐载靖在马车中坐定。
在阿兰的喊声中,乐声响起。
气势逼人的郡王府仪仗护卫便缓缓动了起来。
徐载靖马车后面跟著最近的乃是精悍的步卒护卫。
穿著皮甲皮盔的护卫,刀枪鋥亮,步伐整齐,目不斜视的跟著马车朝前走著。
行走间,有整齐的脚步和皮甲摩擦声传来。
步卒护卫后面跟著军容严整的骑军。
骑军的坐骑身形高大,皮毛油光水滑。
骑士手持锋利马槊,腰间悬掛钢鐧、铁骨朵,鞍韉前还有强弓白羽。
铁蹄踩在寺前的石板路上,蹄声阵阵。
直到骑军最后两名骑士离开门前,不禁屏著呼吸的圆明禪师等人,这才鬆了一口气。
也不怪眾人这般紧张,实在是徐载靖的贴身仪仗护卫的气势,实在太过骇人。
毕竟,他们有不少人是从尸山血海里拼杀出来的。
这里的户山血海可不是夸大,而是一种真切的战场描述。
虽护卫只有数百,可他们在战场上击杀的敌军,怕不是有数千之数。
这等精悍护卫,单对单或许不是寺內武僧的对手。
可穿上甲冑,成队作战,那..
目送卫国郡王的仪仗远去,圆明禪师这才转身朝寺內走去。
寺內,另一处安静清凉的禪房中,圆明禪师坐在上首的蒲团上。
寺內八大禪院的院主,皆坐在圆明禪师下首。
周围还有大相国寺內的几位理事高僧。
看著上首蒲团上,低头不语的圆明禪师,几位院主和理事高僧,意味不明的对视了两眼。
安静的氛围里,寺外街市的喧譁声隱约传了进来。
“方丈,我大相国寺也不是没接待过贵人!別说郡王,就是亲王也是来过的!”
“这位卫国郡王小小年纪,就锋芒毕露,口出狂言!”
“还盼您给天下佛门做个表率,他真是好大的口气!”
宝严禪院的院主金海气呼呼的说道。
“是啊!”
“方丈,金海师兄所言不错!”
“卫国郡王未免太过仗势欺人,真当我大相国寺是什么野庙了!”
其他几个禪院的院主,有人出声附和道。
话音未落,又有院主说道:“金海师弟,你们有想过卫国郡王的身份么?”
“之前在西北和北方所立功勋,你们不知道?”
“卫国郡王乃状元相公,你们不知道?”
“还是说,你们不晓得,在金明池里,卫国郡王救过先帝、太后、陛下以及朝中大半官员?”
“当今陛下如此看重卫国郡王,他如何不能盼著方丈给天下佛门作表率?”
“是卫国郡王身份不够,还是方丈身份不够?”
听著同门的话语,院主金海蹙眉道:“金树师兄,你是我大相国寺普慈禪院的院主,莫非你要站在卫国郡王那边不成?”
说话的院主金树,深呼吸了一下,道:“师弟,我是站在道理那边。”
宝严院主金海哂笑一声:“道理?我佛门难道没有道理?金树师兄,师弟我瞧著,你是俗务理的太少,脑子有些糊涂了。”
“金海!你!”普慈禪院院主金树蹙眉看去。
看著周围几位理事高僧点头,金树深呼吸了一下,没有继续说下去。
“阿弥陀佛。”上首的圆明禪师淡淡的呼了一声佛號。
禪房內瞬间安静下来。
“金海,你继续说,越详细越好!”圆明禪师道。
得意的看了眼金树等院主,金海躬身道:“是,方丈!”
和周围的几位理事高僧对视一眼,金海深呼吸了一下,道:“方丈,弟子瞧著,诸位师兄弟是被卫国郡王给嚇破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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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一旁几位院主胸口起伏,但没有打断金海的话语。
“诸位师兄弟只看到了卫国郡王的权势,却没看到我大相国寺、我佛门在市井中的百年根基!”
圆明禪师闻言,眼中满是鼓励神色的看著金海。
收到鼓舞的金海继续道:“別的不说,只说我大相国寺的长生钱,其利钱有的时候固然有些高。”
“可开封府附近的农户、织户、商人小贩,哪个不是靠著咱们借钱周转?”
“那卫国郡王真敢动佛门的长生钱,到时京外不说,只京內的百姓商贩,就能闹到开封府乃至宫门前!”
喝了口茶水润了润嘴,金海又道:“还有,如今汴京城內最热闹的万姓集市的贸易场所是哪儿?是咱们大相国寺!”
“不止咱们大相国寺,京外各个州县最热闹的集市,也多是围绕著我佛门寺庙!”
“卫国郡王年纪轻轻,他敢动我佛门,你们看天下的集市还能不能开下去!”
“没了佛门集市,农户商贩们的东西去哪儿交易售卖?到时民怨沸腾,那卫国郡王又能如何?”
这些话说完,禪房內再次安静下来。
在座的院主和理事高僧们,有的点头,有的蹙眉,有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看著禪房內眾人的表情,金海双手合十,朝著圆明禪师躬身一礼:“方丈,我佛门向来以慈悲为怀!”
“平日里僧眾们施粥救济、收留孤苦、安抚流民,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对朝廷大有裨益?”
“真要动佛门,这些事情,又有谁来做呢?”
“且我大相国寺乃是皇家寺庙,自大周初年开始,就和大周宗室有香火情!可不是什么人就能动得了的!”
说著,金海看著抬起头的圆明禪师道:“方丈,什么让您给天下佛门做表率,怕不是骂名让您来背,好处让郡王府拿了去!”
“先前郡王府每年几十万贯的投钱,可没见郡王府將其还回来!”
“说句难听的!”金海环顾禪房內的眾人,很是自信地说道:“莫非,那位卫国郡王......有本事掀起第五次法难不成?”
此话一出,禪房內眾人神色一变。
“住嘴!”
圆明禪师厉声道。
感觉自己有些猖狂过劲的金海,赶忙低下头。
“阿弥陀佛!”
“阿弥陀佛!”
阵阵佛號声在禪房內响起。
所谓法难,就是之前的三武一宗(北魏太武帝拓跋燾、北周武帝宇文邕、唐武宗李炎、后周世宗柴荣)大规模灭佛的往事。
当然,相对於前面的三武”,后面的一宗”柴荣,手段还是仁慈怀柔很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