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这样很扯,但是我实在想不出解决办法了,血咒这玩意太bug了,我本来想用类似换血的方法的,被豆老师给否了,我想了好几种方法都被否了,有点科学的和不科学的都想过了。)

伊斯特蹲在走廊里,和纳吉尼对视了大概十分钟。不是那种“我在观察你”的对视,是那种“我在思考一个很复杂的问题”的对视。蛇的眼睛不会动,瞳孔不会收缩,金色的虹膜在日光灯下像两块被打磨得很光滑的、不会反光的黄铜片。

伊斯特伸手在蛇的鼻尖上又点了一下。

“我不把你做成標本了,但我也不想让你一直石化著。”她站起来,走进臥室,打开衣柜最底层的抽屉。

抽屉里不是衣服,是瓶子。大大小小的,圆的方的,陶的瓷的玻璃的,顏色从深褐到浅白到透明,塞满了整个抽屉。有的瓶子上贴著標籤,有的没有。有的標籤上写著中文,有的写著藏文,有的写著梵文,有的写著伊斯特自己都认不出来的文字。

她蹲在抽屉前面,手指从一排瓶子的顶部划过,停在一个深褐色的陶瓶上。陶瓶不大,比她的拳头小一圈,瓶口用蜡封著,蜡面上压了一个印章,印章的图案她看不懂,但卖药丸的修士说那是“解一切负面状態”的咒文。她把陶瓶从抽屉里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不重,里面的药丸大概只有不到十颗。

伊斯特拿著陶瓶走回走廊,蹲在纳吉尼面前。她想了想,又站起来,走回臥室,从抽屉里拿出另一个瓶子。浅白色的瓷瓶,瓶口没有封蜡,用软木塞塞著,里面是淡黄色的液体,昏昏倒地的药水版本。

(其实就是为了防止纳吉尼解除石化之后咬人或是有其他什么危险行为。)

她回到走廊,把两个瓶子放在地上,然后转身走进书房,拿了一支羽毛笔和一小张羊皮纸。她在羊皮纸上写了一行字

“如果这东西能让她变回人形,我不会把她做成標本。如果她变回人形之后还记得自己是条蛇,我不会把她做成標本。如果她完全不记得自己以前是人了,那我——再想想。”她把羊皮纸折好,塞进口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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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来,伸手掰开纳吉尼的嘴。蛇的嘴是石化的,很硬,用了点力气才掰开一条缝。她用魔杖把陶瓶的蜡封弄开,从里面倒出一颗药丸。药丸是深褐色的,比她的指甲盖小一圈,表面光滑,闻起来有一种像甘草和某种她叫不出名字的植物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她把药丸塞进纳吉尼的嘴里,推到喉咙深处。然后她用魔杖沾了一点浅白色瓷瓶里的药水,点在纳吉尼的舌头上。蛇的舌头很细,分叉的,像两条被冻住的、不会动的线。

石化的效果从蛇的舌尖开始消退。不是突然消退的,是像水在沙漠里渗入沙子一样,从接触点向四周缓慢扩散。蛇的舌头的顏色从灰色变成了深红色,从深红色变成了暗红色。

蛇的眼睛从不会动的金色圆盘变成了会动的金色竖瞳,瞳孔在日光灯下收缩了一下,然后放大了。它的身体从僵硬变成了柔软,鳞片从暗淡变成了有光泽,就像一层深绿色的鎧甲被重新注入了生命。

纳吉尼动了,像是在努力理解自己的身体发生了什么。她的头从地面上抬起来,脖子弯曲了一下,似乎在確认什么。她的嘴合上了——那根断了的牙的缺口在嘴角露出来,像一个小小的、不规则的豁口。

她的身体开始收缩,皮肤开始隆起,鳞片在皮肤表面像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从下面推著,一块接一块地从中间裂开,露出下面苍白的、光滑的、像人一样的皮肤。她的下半身——蛇的尾巴还在,但上半身,从腰部以上,变成了人的形状。

伊斯特蹲在那里,手里的魔杖还举著。纳吉尼躺在走廊的地板上,腰部以下是墨绿色的蛇尾,鳞片在灯光下反射著暗沉的光。

腰部以上是一个女人的身体,苍白的皮肤,瘦削的肩膀,深色的长髮散在地板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她没有穿衣服,但她的手臂蜷在胸前,手指攥著自己的头髮,把身体的关键部位挡住了。

伊斯特脱了自己的衬衫外套,走到纳吉尼面前,把衬衫披在她身上。衬衫很大,足够从肩膀盖到腰线,遮住了她上半身的所有皮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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