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斯特说到做到。

她对卡卡洛夫的態度好得让所有人都觉得不对劲。

德姆斯特朗抵达霍格沃茨的第二天,卡卡洛夫在走廊里偶遇了伊斯特。她朝他点了点头,说了声“早上好”,然后侧身让他先过。

卡卡洛夫站在走廊中间愣了三秒钟,回头看了一眼伊斯特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头髮——还是黑色的,没有变色。

他又摸了摸自己的袍子——黑色的,没有变色。他试探性地走了几步,脚下的地砖没有发出动物叫声,头顶没有掉下任何东西,口袋里的魔杖也没有变成泡泡糖。

一切正常。

太正常了。

卡卡洛夫反而更紧张了。他在吃早餐的时候不断偷看伊斯特,每隔几分钟就確认一下自己的袍子顏色、头髮顏色、盘子里的食物有没有异样。

“他一直在看你。”麦格教授放下刀叉,拿起桌上的咖啡杯。

“我知道。”伊斯特舀了一勺麦片粥,表情淡定。

“你对他做了什么?”

“什么也没做。”

麦格教授看了她一眼。

“就是因为你什么都没做,他才紧张。”

伊斯特嚼著麦片想了想。

“那我是不是应该做点什么让他放鬆一下?”

“不。”麦格教授的语气坚决,“你答应过我,不惹卡卡洛夫。”

“我只是问一下。”

“问也不许。”

伊斯特把勺子放下,举起双手做投降状。

“好好好,我不惹他。我老老实实的,当个乖孩子。”

麦格教授看著她那副“我很乖”的表情,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口,没有说话。那个表情她见过太多次了——每次伊斯特说“我乖乖的”之后,霍格沃茨总会出点什么事。

但这次伊斯特確实没有动卡卡洛夫。

她动的是穆迪。

事情发生在三强爭霸赛报名前的那个周二。

穆迪的黑魔法防御术实践课照常在室外训练场上进行。伊斯特作为助教站在场边,双手插在口袋里,看起来和平常没什么两样。

但穆迪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他的义眼在眼眶里疯狂地转了几圈之后突然卡住了——不是完全卡死,是转到某个角度的时候会顿一下,像齿轮里卡了一粒沙子。

他使劲眨了眨眼,义眼又恢復了转动,但那种顿挫感一直存在。

穆迪皱了皱眉,没有说什么。

他在训练场上走了几步,拐杖戳在地上的声音比平时大了一点——不是假肢的问题,是拐杖尖上沾了一小块口香糖。不知道是谁吐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沾上的。穆迪用假肢把口香糖蹭掉,继续走。

然后他的长袍下摆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面上什么都没有。平整的草地,没有石头,没有树根。

穆迪站定,义眼转了一圈,把训练场上的每一寸地面都扫了一遍。没有异常。

他继续上课。

这节课讲的是抵御缴械咒。穆迪让两个学生对练,他在旁边纠正动作。走到第三组的时候,他的酒壶突然从口袋里掉了出来——不是被碰掉的,是口袋底部开了一个小洞。不大,刚好够酒壶滑出去。

穆迪弯腰捡起酒壶,摸了摸口袋內衬。布料上有整齐的切口,像是被什么极细的东西划开的。

他的义眼猛地转向伊斯特。

伊斯特站在训练场另一边,正在指导一个赫奇帕奇的女生做缴械动作,看起来全神贯注,完全没有注意这边。

穆迪盯著她看了几秒,把酒壶塞回口袋——另一个口袋,然后继续上课。

下课后,穆迪回到办公室,发现门把手上的锁换了。不是被施了魔法——是整个锁被拆下来换成了另一个型號的,他的钥匙插不进去了。

他用阿拉霍洞开打开了门,走进去,坐在椅子上。

椅子腿断了一根,不是被锯断的,是榫卯结构里用来固定的木楔子不见了。

穆迪坐在断了一条腿的椅子上,身体歪了一下,拐杖撑住了。他低头看著那根断掉的椅子腿,义眼在眼眶里转了两圈。

他开始检查办公室。

书架上的书被重新排列了——不是按字母顺序,不是按大小,是按顏色。从红到紫,渐变排列。

窗台上的花盆被移动了一厘米,不多不少,整整一厘米。

墨水瓶的盖子被拧紧了——拧得非常紧,他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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