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环又抬手。

啪。

她心里顿时舒坦了。

“叫你这老东西欺负我家小姐!”

彩环打完还不跑,还很有閒情逸致的把严氏头上的簪子也取了下来。

再把严氏的房间都摸了一遍,带走了装著散碎银子的钱袋。

“再欺负小姐,把你扒光了扔出去!”

彩环解气了。

她又跑去厨房搜刮乾粮。饼、肉乾、两包炒米、半袋盐,还有一小罐咸菜,全被她塞进包袱。

逃亡她没经验,反正目光所及能带得走的都是小姐的!

全部打包!

另一头,赵金凤披著夜色去了张家。

张家院门没锁严,屋里酒气混著饭菜香,赵金凤捂著口鼻入內。

彩环这丫头…小作坊下料没轻没重的就是猛!

张大爷一家喝药酒,此刻睡得东倒西歪。

张大娘靠在床边,嘴里含含糊糊说著梦话。

赵金凤轻手轻脚的挤进两口子中间坐著,隨后將两口子摇晃弄醒。

张大爷和大娘两个人睁开迷迷糊糊的眼睛,隨后就看见黑灯瞎火之中床头上坐著个长头髮的女鬼!

张大娘“啊”的一声惨叫出声!

张大爷紧隨其后,“女鬼啊——”

“是我!是我!”赵金凤这才发现自己刚才一通劳累,披头散髮的犹如女鬼,她连忙拢了拢头髮,“是你们的凤丫头——”

张大娘迷迷糊糊的直了眼,“你…你…死了?”

“我这是做梦了?”她又拍自己的脸,一回头看见张大爷,“哟,这梦里咋还梦到你了——去!去!去!真晦气!”

被突然嫌弃了的张大爷:……

张大娘席间也喝了好几杯,托彩环的福,一大家子睡得跟猪猪一样安详。

赵金凤却突然福至心灵,“没错,大娘,金凤已经死了。”

张大娘以为自己做梦呢,还笑著问她,“你怎么死的?”

黑暗里,披头散髮的女鬼撩了撩自己的头髮,隨后声音啜泣起来。

“被我那黑心继母害死了…宋知已经有了婚约不会娶我,母亲觉得我没有用处……”赵金凤开始抹眼泪,“严氏说她恨父亲生前没拿嫁妆出来救她娘家人,我既已不能嫁给宋知,就没什么用了。正好在祖宅送我去见父亲,也不让父亲寂寞。”

张大娘呆住。

她揉了揉眼睛。

咋做个梦这么有理有据还有逻辑?

她一下悲从中来,一把抓住赵金凤,隨后又嘀咕“这梦怎么还热乎呢?”

赵金凤认真道:“刚死,魂还热著呢。”

张大爷恍恍惚惚地点头,竟觉得很有道理。

“大娘,我死得惨啊……母亲给我们下了药,然后把我和彩环锁在柴房里,不让我们出来。她再假装说灯台起火,谁也不知道她害死了我……大娘,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张大娘虽然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却哭得更厉害:“这黑心肝的!”

赵金凤从怀里摸出一小块金子,塞到张大爷枕头底下。

“我给你们留了两块金子。明日天亮你们就能看见,算我报答你们这些日子的照看。你们可一定记得……”

“大爷大娘待我好,我记著。明日若有人问,你们就说我来託梦,说我死得冤。”

张大娘哭著点头:“记著,记著。严氏放的火,柴房烧的,金凤死得冤。孩子啊,大娘都记著呢……”

张大爷也点头:“还有金子。”

收工!

赵金凤又嘱咐了一遍,直到两个人沉沉睡去,赵金凤这才贴心的將被子给他们捏紧,临行前又在张大娘枕头底下放了一块。

万一张大爷是个喜欢藏私房钱的,收了钱不作声可咋办?

要是张大爷不说话,张大娘先发现了,嘿嘿,那张大爷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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