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沐瑶当即扑入他怀中,紧紧环住他腰身,语气娇软依赖:

“我就知道宴哥心里最疼我,一定不会拋下我们的,对不对?”

“不会的,我绝不会丟下你们娘俩。”顾清宴轻声宽慰。

就在这时,楚萱恰好缓步赶到。

她故作温婉,从容踏入內室,语气带著恰到好处的关切:

“宴郎,原来你也在这里。听闻夏妹妹染病在身,我便特意过来探望。”

顾清宴神色稍缓,不著痕跡地轻轻鬆开怀中的夏沐瑶,淡淡道:“夫人有心了。”

楚萱含笑看向夏沐瑶,摆出温柔和善的姿態,柔声开口:

“妹妹身子可好些了?若是仍有不適,我这便让人传太医过来诊治。”

话音刚落,夏沐瑶眼神骤然一变,像受了惊嚇的孩童一般,慌忙抱紧枕头,怯生生缩到顾清宴身后,满眼惊惧地盯著楚萱:“你別过来!你是坏女人!”

楚萱脸上的温柔瞬间凝滯,心底陡然反应过来——夏沐瑶这是彻底疯魔了。

她心中暗喜不已,面上却故作痛心错愕:“哎呀,沐瑶妹妹这是怎么了?怎会把一只枕头当成孩儿一般?”

楚萱缓步走上前,故作疑惑:“妹妹仔细瞧瞧,我是谁?我不是什么坏女人,我是楚萱啊。”

夏沐瑶恍若未闻,只顾低头死死搂著枕头,始终不肯抬头。

顾清宴轻轻拍著她的背柔声安抚,转头对楚萱无奈道:

“萱儿別见怪,沐瑶她……怕是鬱结於心,已然犯了癔症。”

楚萱故作大惊失色:“怎么会这样?好端端的人,怎会变成这般模样!”

这时青草上前躬身回话:“回郡主,自打那日小姐受寒高热几日,醒来后便一直这般神志不清了。”

楚萱眼角骤然一厉,冷冷扫向青草,语气带著锋芒逼人的寒意: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在暗指,是我害她染病?”

青草嚇得脸色惨白,当即扑通跪地,瑟瑟发抖:“奴婢不敢!奴婢绝无此意!”

楚萱冷哼一声,面色愈发冷傲:“我看你这婢子倒是胆子越发大了,竟敢拐弯抹角怪罪主子。既是不懂规矩,那我便替海棠苑好好教教你。”

“春桃!”

楚萱厉声吩咐:“掌她的嘴,好好惩戒一番,让她记牢本分,懂得尊卑!”

“是!”

春桃立刻应声上前,抬手便往青草脸上狠狠掌摑,一连数下,直打得她唇角红肿、面目狼狈才肯罢手。

楚萱神色这才稍缓,转头看向顾清宴,语气冷淡疏离了几分:

“宴郎,瞧沐瑶妹妹这般疯癲模样,你也不宜久留,还是隨我回去吧,免得被她衝撞了气运。”

顾清宴望著神志痴狂的夏沐瑶,心底满是挣扎与不忍。

“萱儿,不如我再留下来多陪她片刻。”

“她要的从来不是你陪伴,是她的儿子!”

楚萱毫不留情一语戳破,见顾清宴脸色沉下,又立刻换上委屈柔弱的语气,软声劝道:

“宴郎,你若执意留下,传出去旁人只会说你偏疼侧妃、轻待正妻。如今父王新丧,我本就满心悲戚,你就別再让我伤心难过了。”

顾清宴看著楚萱楚楚可怜的模样,又望了眼怀中痴傻懵懂的夏沐瑶,万般无奈,只能长嘆一声,终究跟著楚萱转身离开了海棠苑。

目送二人离去的背影,方才还神志痴狂、眼神空洞的夏沐瑶,眸光缓缓褪去混沌,一点点变得清明、锐利而冷冽。

她慢慢鬆开怀中的枕头,唇角悄然勾起一抹寒凉森冷的弧度。

没人注意到,她腰间原本鼓囊的荷包,瘪了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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