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赵四爷这口諭,挺懂事啊
周怀仁脸色尷尬。
他是刑部尚书。
这话听著有点扎他。
差役过去搜南越王。
外袍。
腰间。
靴底。
都没有。
陆准皱眉。
南越王艰难地抬手,指了指嘴。
温不寒立刻明白。
她伸手捏住南越王下巴,看了一眼。
“牙缝里。”
陆准愣住。
“藏牙里?”
温不寒取出一根细鉤。
动作很快。
没多久,从南越王后槽牙边缘,鉤出一小团蜡封的东西。
刑部官员全看傻了。
南越王是个狠人啊。
把纸条藏牙缝里。
周怀仁赶紧让人拿水化蜡。
纸条展开。
上面只有几行字。
字不多。
但一看就是教他说辞。
“图由秦府旧人所送。”
“军印为证。”
“咬死秦烈。”
“可活。”
最后两个字,写得很重。
可活。
魏长庚看著纸条,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笔跡呢?”
纪云书上前。
她仔细看了几眼。
“字是故意改过的。”
“但有个习惯藏不住。”
“写『府』字时,广字头第二笔往內收。”
“这是江右书院的旧写法。”
沈墨言也凑过来看。
“江右书院?”
她看向年遇安。
“年丞相年轻时,就是江右书院出身吧?”
年遇安神情冷了下去。
“江右书院出身的官员,满朝不下百人。”
“这也能扯到老夫?”
陆准摸了摸下巴。
“满朝不下百人。”
“但最近领过新硃砂,又刚好想搞镇南侯府的,好像没满朝百人。”
年遇安看著陆准。
“你想说什么?”
陆准笑得很直白。
“我想说。”
“你嫌疑挺大。”
年遇安怒极反笑。
“陆准。”
“你有证据吗?”
“没有证据,就敢当眾攀咬当朝丞相。”
“你可知这是何罪?”
陆准摊手。
“我没证据。”
“所以我说的是嫌疑。”
“刚才你没证据,不也差点派兵去封镇南侯府吗?”
“你能嫌疑別人,別人不能嫌疑你?”
“怎么,你是金边镶钻的?”
年遇安被懟得嘴角都在抽。
魏长庚终於开口。
“够了。”
他拿起纸条,又看向那份布防图。
“此案確有栽赃之嫌。”
“镇南侯府不可轻动。”
“但假图假印来源,必须查。”
年遇安眼神一沉。
他本来今天是想把镇南侯府拖下水。
哪怕不能直接定罪,也要让秦昭寧回府避嫌,让镇南侯府乱起来。
结果陆准一来。
假印露了。
硃砂牵到丞相府。
南越王还吐出纸条。
这局,一下反噬到自己身上。
他当然不慌。
还不至於。
可噁心。
非常噁心。
就跟昨晚那场腹泻一样。
停不下来那种噁心。
就在这时,南越王突然抓住陆准袖子。
他只剩一口气。
“本王……还能不能活?”
陆准低头看他。
“你觉得呢?”
南越王眼里全是求生欲。
“本王可以再说……”
“本王知道玉门关……”
这时,温不寒脸色突然变了。
“九弟,他撑不住了。”
陆准一把抓住南越王衣领。
“你还知道什么?”
南越王嘴巴张了张。
血从嘴角往外流。
“不是北……”
“是……”
他话没说完。